可如今。卻已沾滿了鮮血。
「杜伏威歸降了。」竇建德突然道。
王伏寶錯愕道:「這個訊息我們早就知曉了呀。」
竇建德十指舒展。想著什麼。「不知道他歸降地時候。想地是什麼?」
王伏寶想到什麼。臉色變地蒼白。「長樂王。你」他太過震驚。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想說什麼。竇建德抬起頭來。雙眸中滿是倦意。見到王伏寶地不安。微微一笑。「地位有時候是榮耀。有時候是拖累。我伊始是官逼民反。後來是為兄弟保衛家園。到如今。雖說是長樂王。可少有歡樂地時候。我現在沒有回頭之路。就算我們不來攻蕭布衣。他遲早也會攻打我們。李淵、蕭布衣都等得。我們卻已等不得。既然如此。主動出擊。亂中取勝。還有機會勝出!」
王伏寶咽口唾沫。這才堅定道:「長樂王。只要你肯繼續戰下去。河北軍可以流盡最後一滴血。也絕不屈服!」
竇建德悵然一嘆。卻不再說什麼。
王伏寶心中惴惴。總覺得竇建德滿懷心事。可又不知道如何勸慰。竇建德卻已起身。向營帳外走去。「晚了。歇息吧。」
他走到簾帳處。突然道:「王兄弟。其實你和士信所言都是好計策。你剛才問我有幾分機會。依我來看。若是能把握地好。機會很大。」見王伏寶滿臉不信。竇建德眼中露出古怪之意。「因為我得知個對蕭布衣不利訊息。」
「什麼訊息?」王伏寶急聲問。
「頡利可汗已出兵十萬。相助李唐。河東危機不日可定。李淵當不會放棄和我們合擊蕭布衣地打算!」竇建德說完後。轉身出帳。
王伏寶欣喜中夾雜著無奈。隱約聽到竇建德一聲餘嘆。蒼落寂寞。
五零七節氣勢
頡利可汗出兵十萬,相助李唐!劉武周瞬間腹背受敵,形勢大為不妙!
蕭布衣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其實並不比竇建德要晚。眼下他坐鎮東都,俯瞰天下,觸角甚至都已到了遼東、百濟等地,草原是他發跡之地,自然不會忽視。
旁人聯絡突厥,只因為突厥勢強,又有戰馬。蕭布衣關注突厥,只因為突厥勢強,想著如何消滅突厥。
消滅突厥雖然比征伐遼東要容易,可眼下,有此雄心之人,只有蕭布衣和李靖!
李淵老謀深算,知道眼下蕭布衣勢大,若再不借用突厥之力,只怕再沒有機會。一個劉武周,就讓他已疲憊不堪。
李淵和劉武周已僵持半年!李淵能忍,比蕭布衣還要能忍,他也和蕭布衣一樣,珍惜自己手上的每一分兵力。他絕不衝動,因為最好的兵士,要站到最關鍵的一刻。
蕭布衣、李淵二人都知道,平定各路盜匪、門閥、士族的反叛,均是開胃小菜。這些小菜用過後,才是爭奪天下的盛宴。
李唐和西梁,終究還要驚天一戰!
不過兩家對決,其實從蕭布衣認識李玄霸就已經開始。不過誰都不是先知,所以伊始的時候,他們還是朋友。就算天書,只怕也寫不出西梁、無論哪個輸贏,他們在後世的歷史上,都已留下驚豔的一筆。決不可能抹殺!
蕭布衣早明白這點,更知道,眼下他地歷史,早非記憶中的歷史。這種錯亂,這種混亂。讓他恍惚,讓他恍然。
李玄霸要知道今日,只怕當年就要殺了蕭布衣。因為那時候,蕭布衣在李玄霸手上,甚至過不了三招。蕭布衣要知道今日,恐怕當年馬上就要宰了李淵,可他根本想不到自己有今時今日。
命中註定,他們以往的擦肩而過,命中註定。他們還會再度重逢。
竇建德感慨自己沒有退路的時候,李淵、蕭布衣也明白,自己絕對沒有了退路。要知道眼下天下三分,天下人都有選擇。爭奪天下,沒有退路的只有三人。
蕭布衣、李淵、竇建德都知道,退就是敗,敗就是死,降亦是死。他們都有極高地威望,可號令一方。沒有哪個君王,能容忍這樣的手下存在。\就算他們就算不死,亦是生不如死!
蕭布衣想到這裡的時候。環望群臣,輕咳一聲。大殿中。數百文武,鴉雀無聲……
「今日本王召諸大人早朝,是想商議應對河北竇建德一事。」蕭布衣說到這裡,臉色凝重。北軍已攻到家門,當然要先解決門口的問題再說。
他沒什麼士氣,甚至給人的態度是,大家等河北軍再打到家門口好了。群臣議論紛紛,殿上不安情緒瀰漫。
見無人上前,蕭布衣又道:「河北軍兇悍,眼下不但取了黎陽,兵逼河內、長平,而且過黃河,圍攻東平,看起來馬上有過濟陰、攻擊滎陽的企圖……」蕭布衣竭力把形勢說的嚴重些,卻不知道無意中道破了羅士信的企圖。古往今來,預言家均和蕭布衣彷彿。不過蕭布衣明白,就算形勢如此嚴重,他也不怕,他其實希望,竇建德攻的更猛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