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布衣得知這個訊息後,並不慌忙,他雖還在行軍。可訊息卻已源源不絕的送到。他一定要確定河北軍的主力在哪裡,這才能傾力一戰。
從偃師到虎牢地時候,蕭布衣又得訊息,竇建德糾集兵力,已過運河,進攻鄭州、滎陽兩地,可均無功而返。
兩城守將知道西梁王馬上就到,均是拼死抵抗,河北軍雖是攻勢如潮。可西梁軍仍保城池不失,避而不戰。
蕭布衣聽到這裡的時候,哂然一笑。他心中甚至有點振奮,竇建德從樂壽出兵。取黎陽,到鄭州,從河北殺到河南,戰線已扯的太長。
這麼長的戰線,十數萬大軍。最薄弱的地方當然就是糧道,他現在就已瞄準了竇建德地糧道。
河北軍氣勢洶洶。可一路急進,已是周身破綻。蕭人在虎牢城頭。知道竇建德已移兵板渚,背倚黃河的時候。蕭布衣毅然下令,「兵發汜水!」
這時候,正是清晨。衣不想再退,他也無需再退。河北軍已糾集兵力,來勢磅礴,可西梁軍亦是整裝待發,氣勢如虹!
他看地出來,竇建德想和他一戰。
這種情形下,若要求穩,當要固守虎牢,堅壁清野,斷河北軍糧道,伺機攻擊河北軍。可蕭布衣已不想求穩,河東形勢瞬間萬變,他要求儘快擊敗河北軍,再與李淵決戰。
若是等李淵擊敗劉武周後,就算不能和竇建德齊心,可多路攻擊,東都危矣。
蕭布衣見過突厥鐵騎的驍勇,難以想像十萬鐵騎蹂躪中原,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景象。
望著明亮的河水,不捨晝夜的流淌,蕭布衣突然有種奇怪的念頭,竇建德是否也瞭解他的想法,這才糾集兵力一戰?
竇建德知道李淵出兵,所以給蕭布衣決戰地機會,當然,竇建德也給自己一次機會。
二人似乎不約而同,只想這時候做個了斷。
竇建德若勝了,不但可以打擊西梁軍計程車氣,逼東都軍回縮,而且可對張鎮周的東平殲滅東平大軍,無疑會給東都重創!
而河北軍若能重創西梁軍的近二十萬兵力,當可扭轉頹勢,甚至可以真正地做到三分天下,而不必受制於人。
東都如果一口氣損失這麼多兵將,那打擊就算蕭布衣都是無法承受。
畢竟對蕭布衣而言,他能有今日的成就,離不開大隋訓練出的鐵血府兵!蕭布衣的西梁軍能戰無不勝,卻要得益於大隋本身的府兵根基。
竇建德只要擊敗蕭布衣,逼他退守虎牢,然後就可開創一個新局面,若能再敗張鎮周,只要李唐出兵,突厥南下,東都轉瞬就被幾路大軍合圍,難圖發展,眼睜睜地看著對手取其餘各地。
竇建德不想再龜縮河北,任由別人打到家門口,就是想要背水一戰。竇建德這般魄力,可說是抓住扭轉形勢的唯一突破點。
竇建德雖然性格從容,不急不緩,可生性就好冒險,更喜孤注一擲,這從他只帶二百多人奔襲薛世雄地大軍可見一
蕭布衣想到這裡,雖被鐵騎隆隆激的心中熱血沸騰,可頭腦更是冷靜,這場仗,自己不能敗!這場仗,亦是他全力擊潰河北軍最佳地機會!
兵出虎牢,鏗鏗鏘鏘,晴空被殺伐之氣所掩,紅日似乎都已預見兵戈的殘冷,拉住雲彩遮住了眼。隱,遠空,已陰沉一片。
西梁軍知道大敵當前,振奮精神,列方陣前行,不急不緩。遠山、大城、流水、落花紛紛被步伐震撼,不停地顫抖。
空寂的四野中,只響著輕微飄逸地馬嘶,沉重凝練的腳步聲。西梁大軍默然前行,氣勢酣暢,湧起黃塵滾滾。
兩翼游弋騎兵來往反覆,不停的稟告軍情。蕭布衣人在馬上,只聽著游弋使急告。
河北軍已出板渚!
河北軍已到牛口!
河北軍過了牛口峪,兵鋒北靠黃河,南臨鵲山,已近汜水!
軍情緊急,蕭布衣卻不等稟告,已見到遠方黑土翻滾,遮蓋天日。河北軍幾乎和西梁軍同時到達汜水岸邊,黃塵黑土,交相輝映,激盪在空中,猙獰兇猛,鐵蹄隆隆,卻漸沉隱。等到只餘風聲陣陣,汜水兩岸,早就佈滿了無數精兵。長槍如雲,甲泛寒光。兩軍默然對望,此刻黃塵黑土這才飄然而落,撒向汜水,撕開了兩軍對決的帷幕!
五百零八節玩玩
水在虎牢之東,板渚之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