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想不了太多。
見到長槍刺來,他精力集中。思維前所未有地敏銳,生死關頭,他甚至見到槍尖帶水。水滴成環,一點寒光破環而出,有如紫電。速度之快,駭人聽聞。
那一槍刺出。四周空氣都是為之急旋呼嘯,河北軍、西梁軍。均是望著那……奪命地一槍。
張濟只來得及閃閃,長槍破空。刺入了他的右胸。
鮮血崩飛,宛若茶花爛漫,牡丹盛開。又帶著秋末紅葉悽豔地凋零。
河北軍幾乎就要歡呼起來。就在那時。張濟出招,他只是雙手一握。鐵弓一彎即展。在兩馬交錯之際,弓梢化作一道暗影。準確無誤地打在曹子琦地喉結之上。
兩馬錯開,張濟胸口帶著一杆長槍,巋然不動,曹子琦馬上晃了兩下。翻身栽落。
‘噗通’聲響後,水花四濺。曹子琦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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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軍的歡呼壓制,轉瞬變成了胸口一聲沉鬱的深嘆。汜水上,不但兵士血快流盡,就算戰馬都是流淌了最後地熱血。
河水上地兵士。已屈指可數。
西梁軍加個張濟,還有六人,河北軍已去阮君明,曹子琦兩員大將。剩下的不過還有四人。
竇建德心如刀絞。死難之人,有數十人一直跟隨著他出生入死多年,可一朝死於非命,他受到的打擊簡直難以想像。
西梁軍沒有歡呼。也被慘烈所震撼,只祈求最後的剩下的六人能平安歸來。
張濟胸口長槍不拔,已搖搖欲墜,剩下的五個西梁兵知道勝負關鍵,當求扼殺最後四人為主。
張濟並不停歇。竟然催馬向前,向對手逼去。
兩軍被他的勇猛、剽悍所撼。簡直難以置信。他們實在不能相信,這世上還有如此死士。還有這般鐵打之人,他還能一戰?
張濟就算不戰,可給予同伴的鼓舞也是難以想象,五人和張濟並肩策馬。緩緩壓去。剩下地四個河北軍。終於露出了驚懼之色。
可他們不能退。退了後。生不如死。
雙方對面,五人才要策馬。只聽到河中‘赫拉啦’地一聲響。水花飛濺,一杆長槍破水而出,毒龍般的刺向張濟。
長槍另一頭。卻是握在阮君明之手。
阮君明竟然沒有死!
他躲在河面漂浮地馬鞍下。只等著這最後地一擊,殺了張濟。扭轉敗局。
這一幕。誰都沒有想到。這一幕,讓河北軍振奮,西梁軍揪心,就算蕭布衣都是雙眸爆寒。臉上失色。
阮君明和張濟一樣,身負重託,怎肯輕易就死,那一刀雖中他地心臟。卻沒有切斷他地生機。他知道無力再戰,只剩最後地機會。所以隱而不出。
長槍刺出,張濟看起來已不能再躲。身側一西梁軍。合身撲上,擋在張濟身前,血花四濺。已被一槍斃命!
張濟一聲怒吼。落下馬來。雙膝一夾,已卡住阮君明脖頸,然後發出了驚天般一聲吼。用盡最後的力氣,只是一轉。
‘喀嚓’聲響。雖是輕微,傳到眾人耳邊。卻如沉雷慣耳,張濟一轉。硬生生地扭斷阮君明的脖頸。阮君明死。張濟軟軟倒下,隨同他沉入水底。
河北軍一顆心沉下去,西梁軍一顆心提起來。
張濟,是生是死?
五一零節時機
張濟不是蕭布衣手下最厲害的高豐,實際上,蕭布衣手下大將,很多都是武技超群可張濟無疑是蕭布衣手下最擅殺人的一個,會武技和會殺人無疑是兩碼事有人終身習武,可能一輩子都沒有殺過一人,可有人不練什麼招式,殺人手段卻是極為毒辣張濟身為二百勇士之魂,這一戰不過也只殺了四個人,還有一個人,被他殺了兩次,可見這種對決的慘烈張濟雖只殺了四個人,可他以兇狠詭異的手段,殺了兩個決定勝負的人阮君明和曹子椅哪個說出去,在河北軍都是獨擋一方的人物可他們臨死之前,可算死不螟目,因為他們根本沒有聽過張濟這個人他們均在河北軍中叱詫風雲,就算死,也以為會死於英雄手上,哪裡會想到死在無名小卒之手竇建德見阮君明水中殺出,重歸於水的那一刻,在馬上搖搖欲墜這一仗並不氣勢磅礴,可慘烈血腥,實在讓歷經征戰的雙軍少見可這一仗還沒有結束!
,在張濟和阮君明落入汜水之際,剩餘的四名西梁軍胸口充斥悲憤之氣,已向對手撲去河北軍不服,他們卻是忿然若非河北軍挑釁,他們何必兄弟分別?汜水濺血?
河北軍該死,而他們的兄弟,卻是枉死!
那一刻的四人,出手沒有任何招式,只是眼中的兇惡,就足以讓對手膽寒他們一撲而上,已摟著對手翻身下馬,滾入汜水之中河中的河北軍四人幾乎呆住,他們從未見過如此的打法,這些人簡直比他們還不要命!
汜水靜靜流倘依舊,卻遲遲不能洗刷濃重的血腥戰馬無主,河水中彷徨不安眾人均是一聲低呼,沒想到竟是這種結果河水激盪,翻騰不休,只見到一道道血泉從河底湧出,漣漪般的散開,那無疑是入水最後八人的鮮血!
眾人心急如焚,卻根本不知道,水下到底發生了什麼等到河水稍靜,再無波瀾的時候,所有的人都是盯著河面,不知道到底還有誰剩下,抑或是,所有的人,死的一乾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