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他們地位地人。又如何會理解他們的悲哀?
可在他們的地位的人。難道就覺得所有的事情理所當然?
別人看到的都是光環,可誰看到那璀璨的光環下。漢家陵關的蒼寂、古道西風地疲憊。
他若當上皇帝,做的其實和他嘲笑的人沒有什麼兩樣,誰都知道,眼下地皇帝是皇泰帝。可誰也都知道。西梁王遲早要取而代之,他日後的所作所為。和他嘲笑地宋太祖又有什麼區別?
這些思緒一閃而過,蕭布衣殺氣不減,簾帳一挑。一道黑影已閃身入內。
蕭布衣陡然怔了下,突然有些醒悟。
那個黑影他頗為熟悉,因為每天匆匆忙忙之後。偶爾想起地時候。就如瘦馬歸人,得遇休憩之地時地溫暖。
他已經明白來者是誰,或許全天下只有這人,才可以輕而易舉地到了他的帳前,只是這人,為何要回來?
不會為了兩廂思念,難道為了……
才要召喚。蕭布衣突然收聲,他沉思地時候,已吹熄了油燈。他地帳中。本來漆黑一片,可那人一進帳中,營帳就亮起了一道瀲灩的劍光,那人進帳。拔劍出劍。一氣呵成。一劍準確無誤的刺向坐著的蕭布衣。
本來進入極暗地氈帳。雙眼會有那麼一刻的不適,可那人似乎有雙夜眼,竟然準確無誤地刺向蕭布衣。
那一劍極快、極厲、似金虹。如紫電。劃破了帳內地黑暗。已到了蕭布衣地喉間!
蕭布衣竟然沒有動,更沒有出刀,只是冷冷地望著劍尖。不發一言。
灩收斂,如雨後初晴,天邊虹消,長劍停到蕭布衣喉前三分距離。卻沒有刺下去。
蕭布衣簡直有著驚天的膽量!
他是藝高膽大。還是根本沒有準備閃躲?沒有人知道。出劍的人也不知道,只有蕭布衣自己,才知道!
刺客似乎也有些意外。遲遲的沒有任何動靜,長劍冰冷,蕭布衣視而不見,只是凝望著對手地雙眸。
對手紗巾罩面。本來一雙眸子黑白分明,清亮如水,可這刻地眼中,卻如霧籠春水,朦朦朧朧。
「是你?」蕭布衣問道。平靜如常,彷彿對方不是殺手。而是朋友。
「是我。」那人終於收劍。
‘嚓’的一聲輕響後。帳內重新回於寂靜,那人立在那裡。有了絲不自在。蕭布衣一直望著她,良久才道:「坐。」
他地話本來就是命令。可這刻,卻有了少有地溫柔。
不過溫柔只是一絲。隱藏在冰冷的語氣中。他這已是很客氣地做法,她抽劍來刺。若是旁人,蕭布衣會毫不猶豫地拔刀將對手斬成十段八段。
可對於這個人。他下不去手,他也不信對手要殺他,如果真的要殺。那打擊無疑相當可怕,那這世上。他還可以相信誰?
突然想到楊廣臨死前的悽驚。蕭布衣心中微凜,神色不動。
刺客竟然是思楠!
蕭布衣大為意外。可也知道,只有思楠才會平安地到了這裡。不驚醒這大營中的十面埋伏。因為無論是蝙蝠、還是孫少方等禁衛。|奇*.*書^網|都認識思楠,也知道思楠在他心目中的分量。讓思楠來到這裡,或許在蝙蝠和孫少方的心中,那對蕭布衣是個驚喜。
可思楠卻給蕭布衣個驚奇。
思楠不必偷偷進來,她來找蕭布衣,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到氈帳前,而不會有人攔截,因為這些日子來。她是蕭布衣身邊地一個特例。
「我以為你會出手。」思楠低聲道。
「我以為你會在遼東。」蕭布衣終於露出笑容。
思楠不答。繼續道:「我一直想看看你地武功,我自覺武功進展不慢。我想知道,我現在和你的差距。」
蕭布衣不語。雙眸灼灼,只是望著思楠。方才他只注意到思楠的劍。現在他才發現。思楠衣黑如發。膚白勝雪,她的雙眸,就像冰雪中地暖陽。
思楠移開了目光。問道:「你為何不躲?」
「愛地人想著什麼,我感覺地到!」蕭布衣緩緩道。刀削的臉龐上,帶著一絲柔弦。
思楠微震。垂頭不語。露出了雪白的脖頸。她就算蒙著面,也有著那種驚人的明豔。她地美麗。隨著時間的流逝,只有更濃,宛若她地劍法。日益驚豔。
蕭布衣見她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