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軍這一被圍數千之多,均是人人拼命,可對手攻擊錯落有致,永無止歇。
蕭布衣人在高坡,卻是緊皺眉頭。身邊的思楠突然道:「如果楊善會要出手,現在已是關鍵時候,他為何還不帶兵?」
「或許他不在軍中?」蕭布衣喃喃道。
「kun侖騙我,有何好處?」思楠下定了決心,「我若去探營就好了。」
「無論敵手是誰,我循規蹈@@矩,應無大礙。」蕭布衣道:「這刻就算楊善會到此,也衝不破我的鐵桶大陣!」
蕭布衣神色有絲自豪,為他的西梁軍而自豪。
或許蕭布衣手下並無名將,但當初回洛大戰,北谷血,洛口對決就是這些西梁軍。這些兵士哪一個都有極其豐富的作戰經驗和耐心,李密的百萬雄兵無法攻破,竇建德亦是要重蹈覆轍。
「可我覺得……你的手下已經堅持不住了。」思楠漠漠道。
蕭布衣笑容滿是譏俏,又像藏著什麼,「是嗎?」
二人對話的功夫,前方形勢又變。蘇定方已站穩腳跟,他雖和個血人般,可銳氣不減。手中長槍已斷,卻驀地伸手,抓過一柄襲來的開山巨斧,大肆砍伐。bc
他一斧劈下去,帶盾的委頓下去,狂噴鮮血。
可就是這一刻的間隙,最少有三杆長槍刺來,分襲蘇定方的肩頭、胸口和大腿。
蘇定方扭腰移步,可四處都是刀槍,又如何能盡數躲開。一槍雖未刺中他的肩頭,卻擦著他的大腿而過,長槍帶血,再傷蘇定方。
蘇定方一個,卻是伸手抓住長矛,扯過那人,一斧斬之!
兩軍廝殺聲震耳欲,思楠本聽不到蘇定方的吶喊,可見到他頭散亂,雙眸圓睜。斧頭掄起來,火光四濺,兵刃紛飛,軍士紛紛退後,不禁道:「蘇定方,也是個漢。」
蕭布衣冷冷道:「死在他手上的兵士,已有數十人之多。
我若能出手,當殺他祭旗!」
蕭布衣口氣中帶有冷漠之意,他本來和蘇定方也算是有過幾面之緣,印卩象不差,可見到他被圍時谷血拼命,沒有憐憫,心中已起殺機。
可蕭布衣當然不能出手,他也不用出手,他希望,就算他不出手,西梁軍也能正正的擊敗河北軍。
他站在西梁軍的身後,就是一股力量,竇建德豈不也沒有出手?
蘇定方勇猛無敵,終於帶著手下兵士聚成一團,形成圓圈,背靠背的抵抗四面殺來的西梁軍士。這樣一來,河北軍受到的攻擊減輕,西梁軍再逼近刺殺,已不如方才那般輕而易舉。蘇定方見到西方人如過江之鯽,知不可為,奮力向東殺去,只希望能和援軍匯合。
這時候,劉雅、曹康mai已離蘇定方不遠。
可就是這不遠的距離,想要殺到,就要付出血的代價。
兄弟被圍,當盡力相救,劉雅、曹康mai都和蘇定方出生入死,急紅了雙眼。雙方的間距,已在艱難的縮小,李文相、張遷兩人的防線,卻已搖搖欲墜。
一夫拼命,萬夫莫敵,蘇定方等三將拼命匯合,再圖一戰,舒展威三人漸漸抵抗不住。
河北軍號角震天,驀地揚出,被西梁軍割斷的兩軍奮起神勇,"譁,的一衝,已聚集一處。
蘇定方死裡逃生,心中駭然。李密兵敗,河北軍眾人還覺得他是剛愎自用,可今日一戰,眾人才知道,這種鐵軍廝殺,團結一致,河北軍的確尚差一籌。
見兩個西梁軍長槍刺來,蘇定方怒喝一聲,斧頭劈去,格飛兩槍,沒想到長槍才飛,長槍丨河蟹|手中一人飛身而到,竟然抱住了蘇定方的後腰。
蘇定方大驚。原來西梁軍以陣作戰,從來不讓你見到單兵的威力,只能讓你感覺四面八方都是攻擊,可這一有人趁兩軍混亂,驀地殺來,他被潮湧的人流擠住兩側,竟然無法躲閃。
那人才抱住蘇定方,一道光亮如碧空電閃,向蘇定方兜頭劈到。
那刀來的極快、極為刁鑽,蘇定方饒是英勇,也被這道刀光駭的臉上失色。只是他雖驚詫,卻不甘心束手待斃,生死關頭,奮起神力一甩,背後那人竟然箍不住他的後腰,被他從頭頂甩了出去。
刀光終於慢了下,只因為蘇定方此番應對,正將刀手的兄弟掀了起來,擋住了要害。刀手不能斬,手腕一翻,長刀陡轉,斜削而至。
尋常兵士,只知道刺殺進退,跟隨鼓令,可這刀手使刀圓轉如意,赫然是個高手。
蘇定方再閃,長斧去格。驀地手指一涼一痛,"當"聲中,長斧落地。刀手一刀斬下,切斷了蘇定方的右手兩指。
蘇定方大怒,根本無懼痛楚。才想要殺敵復仇,可被人群一擠,已衝到已方陣營之中。斜睨到那人的一張臉,見依稀眼熟。刀手見人來如潮,再不遲疑,一個鵝翻身,已躲過十來把刺來的長槍,卻被西梁軍掩護,向西撤去。
蕭布衣長嘆,「惜乎不中!」
蘇定方只覺得眼熟,蕭布衣卻在萬馬千軍中,認出那二人正是展擎天和唐正。
唐正扣住蘇定方,展擎天卻執行暗殺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