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已要開戰,為死去的兄弟t3敵手如何強悍。
人只有一條命,可不過一條命而已,他們並不在乎!
可蕭布衣說了聲撤,眾人壓制怒火,已向山上奔去。要想復仇,先要活下去,山上有地勢,可山上並沒有退路,他們這一來,豈不是自絕生路?
不過有句話不是說的好,置之死地而後生,他們先絕退路,然後傾力一戰。
林中、坡下、石後的敵手都是微愕,可哨聲一響,所有人都冒了出來,徑直追了上去。
他們一定要趁這個機會殺了蕭布衣,無論付出多少代價!
蕭布衣等人望過去,吸了口涼氣。方才蕭布衣還見到百餘人,可等到追過來,才現已增到三百人之多,可更讓人心悸的是,敵手還不斷的在增援中。
如潮的敵人中,有兩人淡定自若。在其餘人奮力前行的時候,不慌不忙。
一人身材魁梧,站在那裡,雙眸炯炯,宛若個將軍般出眾,讓人忽視了旁人。一人身材飄逸,雖是黑夜,仍擋不住他的朗朗風采。
二人並肩立在那裡,只望著山坡上的蕭布衣。
蕭布衣刀出如電,一刀下去,就要攫取一條性命,從不落空。他的刀已如神魔附體,閃電驚虹,數十名護衛、勇將加起來,好像都沒有他一人殺的人要多。
飄逸的人嘆口氣,「要殺蕭布衣並不容易。」
身材魁梧的人道:「不殺他,死的是我們。」
飄逸的人舒了口氣,「上山沒有退路,山巔過後是懸崖,我們用近千好手攻擊他,提防他跳崖。」
身材魁梧的人道:「我希望他跳崖,因為崖下,埋伏更多。」
「這次不知道蕭布衣能不能死呢?」
「不知道。」
「你不知道?」飄逸的人雙眉一揚,口氣中卻有深切的無奈,因為他也不知道,他曾經十拿九穩可殺蕭布衣,可還是功虧一簣。
身材魁梧的人抿著嘴唇,良久才道:「這好像是你的最後一次機會?」
「也是你的最後一次機會。」飄逸的人冷冷道。
「我們和蕭布衣,沒有和解的可能?」
「沒有!」聲音如切冰截雪,冷漠非常。
身材魁梧那人終於嘆口氣,「你可知道,劉文靜因謀反之罪,已被李淵下旨捕殺,到現在生死不明。
我只怕,李淵知道了劉文靜的身份。竇建德難成大器,我們就算殺了蕭布衣又能如何?你覺得,我們真可以依靠竇建德翻身嗎?」
飄逸的人沉默下來,良久無語。
這時候親衛又死了三人,可蕭布衣他們,最少殺死了三十人。山腳下的三百人沒有減少,看起來只有更多。
這無疑也是一種極佳的心理戰術,當初張鎮周北邙山出兵,擊退瓦崗軍,亦是用的一樣的套路。不停的增兵,當然給敵手不斷的壓力,這種壓力,甚至可以讓敵手無望崩潰。
指揮進攻的人,顯然也熟悉這種套路。
西梁勇士沒有退意,沒有懼意,更沒有崩潰,他們利用地勢阻敵,且戰且退,他們依靠坐忘峰,讓敵手每進一丈,都要付出鮮血的代價。
可這不意味著他們沒有憂心,敵人有增無減,他們沒有退路。這些人他們可以拼力殺死,可這裡是牛口,這裡接近河北軍的大營,只要河北軍動用大軍過來圍剿,在場的人手,沒有一個可以活命!
蕭布衣卻還是冷靜如常。
勇士沒有建議,只能拼死抵抗。十數敵人疾步上前,看起來已要殺到蕭布衣的眼前。這時候兩側突然竄出數人,殺入到敵手之中。
展擎天、唐正已紅了眼睛,他們一齣手,就取了四人的性命。可敵手轉瞬就將他們二人圍在當中。
將西梁勇士一個個的殺掉,殺的蕭布衣身邊沒有幫手為止,這是他們的將領下達的命令。所以他們並不著急攻擊蕭布衣,只想先殺了這兩個死士。
展、唐二人身陷重圍,左衝右突,看來就要重蹈覆轍。這時候一道刀光亮起,猶如雨後驚虹,倏然而現。
三個圍攻的敵手,同時斃命!
敵手饒是再勇猛無畏,也被這驚天的刀法所凜,沒有人知道,這種刀法,是用一種什麼樣的力量劈出。
蕭布衣再次出刀,一刀連斬三人,猶如蜻蜓點水,一沾即逝。
山腳兩人見到,一人臉色微變,另外一人,還是木然如常。
魁梧那人問,「蕭布衣這刀,氣勢恢宏,已非尋常招式,非有大氣勢之人難以使出。你若出手,還有殺他的把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