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的抱錯大腿,就有性命之憂,他們當然要看清形勢再說。
劉世徹見大局已定,冷冷道:「徐圓朗,念我跟著你多年的份上,你自己了斷吧。西梁王有令,只要你死,所有的事情,既往不咎!他的話,素來一言九鼎,你若真的還考慮到兄弟,應該知道怎麼做!」
「你放屁!」徐昶雙眸如火,喝道:「來人!」方才他覺得不需人手,完全可以自己搞定,所以一直沒有叫埋伏在堂下的兄弟。再說方才驚變陡升,找人都來不及。這次性命關頭,當找兄弟,可大喝一聲後,廳中轟轟隆隆,廳外卻是一個人沒有。
徐昶臉色已變的青了。
劉世徹嘆息道:「徐昶,你知道嗎,你實在蠢的要命。我既然在你身邊安排了宋封義,又怎麼會不提防你找人砍我們?你找的幾十人,不等來的時候,其實就已經睡了。」
「睡了?」徐昶咬
,「是你害了吧?」
劉世徹淡然道:「我怎麼會有你們這麼心狠?我不過是在他們臨行前喝的水中,放了些安睡的藥物,明天醒來,什麼事都沒有了。」
徐圓朗手握單刀,舒了口氣,「原來如此,那看來……」他話未說完,陡然間單刀一展,已向宋封義劈去。
馮虎卻是大喝聲中,向徐圓朗背心刺去。他們早知道徐圓朗是笑面虎,方才還不動聲色的殺了兩人,當然知道他不會坐以待斃。馮虎一動,徐昶就撲向了他,徐昶心中有恨,知道今日之局,自己犯了大錯。可就是如此,父親也沒有半句怨言。他覺得自己該死,所以他拼死!
劉世徹卻淡漠的笑了,在他眼中,徐圓朗亦是籠中困獸。只要馮虎纏住徐昶,自己、宋封義再加上個馮虎,解決了徐圓朗,並不是什麼問題。
徐圓朗一死,大夥都有好日子過!
他才要舉步,突然僵住。緩緩的低頭望下去,見到一把匕已深深的插在了肋下,冰涼如水!
劉世徹有了那麼一刻恍惚,他背後就是顧仲,他一直信任顧仲,可他怎麼會暗算自己?他那一刻,簡直和徐昶一樣彷徨。
「顧仲!」劉世徹大叫一聲,就見到一道耀眼的刀光撒過來。劉世徹只能退,可是他卻快不過那道刀光。
刀光湮滅,全部落在了劉世徹的臉上,劉世徹的腦袋沒有兩半,可一張臉,卻已慘不忍睹,血花四濺。
摔倒在地,掙扎了兩下,劉世徹這才現,宋封義腦袋已經轉到了背部,悽然一笑,恨恨的望著顧仲。
顧仲面無表情道:「劉世徹,我這一輩子都是徐將軍的手下!」
劉世徹慘然一笑,這時有著說不出的詭異,他自詡聰明,安排宋封義做反間,將徐昶玩弄在股掌之間,卻沒有想到徐圓朗技高一籌,早在他身邊安插了人手。他一輩子都在徐圓朗之下,沒想到臨死還死在徐圓朗的算計下。
「好……你個徐圓朗!可是……有件事你肯定想不到……」他話未說完,已然斃命。馮虎嚇的和老鼠一樣,面對著瘋虎一樣的徐昶,他本來就有點膽寒,可見到劉世徹被顧仲所殺,宋封義又被徐圓朗扭斷了脖子,他這才後悔為什麼要背叛徐圓朗。哀聲叫道:「徐將軍,你饒我不死,我再不敢背叛。」
「昶兒,住手!」徐圓朗喝道。
徐昶雖然不想聽,可他不能不聽。他害了父親的事情,他心中有愧。
「爹,千萬不要手下留情!」
馮虎鬆了口氣,他本來一直瞧不起徐昶,可方才徐昶就算斷臂,他都應付不來。
徐圓朗道:「你們還有什麼詭計,說出來,我饒你不死。」
馮虎慌忙道:「其實劉世徹聯絡張鎮周攻城的時間,是在今夜!」
徐圓朗一驚,馮虎卑謙道:「徐將軍,我說了這個訊息,你就放了我吧。」
「好。」徐圓朗淡淡道。
「多謝將軍……」馮虎抱拳施禮,就想溜走,只是寒光一現,已仰天倒了下去。徐圓朗一刀砍死了馮虎,廳中還剩的人手,都已臉色如土。這時有兵士衝進來,大叫道:「劉……徐將軍,不好了,西梁軍從北城攻了進來。有……內鬼!」
徐昶一聽,怒不可遏,這人這般說法,多半就是劉世徹的人,內鬼正是這些人,劉世徹若是不死,這幫人多半要出去迎接。才要揮刀砍了那報信的兵士,徐圓朗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臂,沉聲道:「昶兒,放他去吧。」轉望向旁的兄弟,徐圓朗道:「我徐圓朗無能,耽誤了兄弟的前程,如今城池已破,再也無能堅守,若是有信得著我的人,跟我去遼東謀活路。可若是另有活路,我也決不阻攔。」
徐圓朗說到這裡的時候,悲痛欲絕,他雖除了劉世徹,但已一敗塗地。以往打天下的兄弟,這一仗,盡數折喪,若非為了兒子,他說不定已出去和西梁軍決一死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