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還有活命,為了活命,做出任何舉動都有了充足的理由。
求人不如求己,蕭布衣不再寄希望於劉武周的身上,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沒有了任何所謂的盟友,他只能靠自己,將混亂的天下恢復秩序。
秦叔寶知道有地道通往黎陽城的時候,馬上明白如何來做。他清晨迅即出兵,扼斷黎陽的外援,然後全力以赴的進攻,務求吸引羅士信的注意,掩護西梁軍悄悄的入城,同時還有個最重要的緣由,那就是吸引河北軍的力量,務求一擊得手。
煙花升起時,主攻北城的西梁軍已最快的衝到了黎陽北面,開始最猛烈的攻擊。
北城守將心已慌,因為他們雖最後受到攻擊,但卻兩面為敵。望見西梁軍從街道的那面蔓延過來,陣容齊整,北城守將孟猛牛幾乎以為自己是幻覺。
這裡是黎陽城,這裡是河北軍的天下,這裡怎麼會冒出千餘身著西梁軍服飾的軍隊?
揉揉眼睛,孟猛牛才發現幻境恐怖非常,因為這隊西梁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殺過來,迅疾的破壞了投石車等守城的工具。
城防大多是對付城外的攻擊,城內側,力量相對弱了很多。那些人卻是殺人如麻,轉瞬就到了城角,開始從內側攻打。
河北軍雖慌,還沒有亂。孟猛牛更是迅即的將守城的兵士分為兩撥,一撥抵抗正在攀爬的西梁軍,另外一撥,卻是隨他衝下城池,迎戰面而來的西梁軍。
孟猛牛亦是竇建德手下的猛將,但相對王伏寶、阮君明等人,他名氣還是差了很多。可是蜀中無大將,廖化當先鋒,竇建德已無人可用,只能派他守城。
不過在河北軍中,孟猛牛以勇猛、不畏死、力大如牛著稱。
傳說中,他比牛還力大,而且能一拳打死一頭牛!
但這種人征戰久了,也明白輕重。他知道憂患不在城外,而在身邊。只有擊殺了城內的這些西梁軍,城池才可能保住,所以他第一時間的做出決斷,迎擊城內的西梁軍
西梁軍雖是急奔而來,陣型卻是不散。為首那人,身材和孟猛牛竟然不相上下,長相兇惡,面上有細細的金毛,陽光照耀下,臉上彷彿鍍了層金。
可那人的一雙眼,卻有著深深的憂,深切的恨。他咬牙奔行,殺氣漫天。
那人手中拿著條鐵棍,竟然有他健壯的胳膊粗細。
孟猛牛見狀,心中微凜。他一眼就看出這人力大無窮,因為那百十斤的棍子拎著那漢子手上,有如稻草般。他的目標是擊殺那金毛的漢子,可漢子的目標顯然也就是他!
孟猛牛沒有組織弓箭手阻擊,因為來不及,也抽調不出,他只能趁從城樓奔下的疾,壓住對手的氣勢。
二人看出彼此眼中的決定,也在那一刻相逢!
他們如猛虎野牛一樣的對撞,只用了一招就決出了勝負。
漢子二話不說,揮棍就砸,鐵棍一起,捲起一道狂風。
孟猛牛卻是失了先機,他用的是馬槊。馬槊丈八,使著威風大氣,尋常人不能用,孟猛牛卻用的極為純熟。
他本來想一槊擊出,捅對手個透明的窟窿,可他才要出招,對手已出棍。孟猛牛對過不知道多少兇悍的對手,可從來沒有見到過這種一見面就全然不顧自身的對手。
長棍砸來,孟猛牛立刻換了決定,他認為應該先架開這一棍後,再尋時機。他手腕一轉,橫在頂,運力於臂,然後就聽到‘當’一聲巨響,震耳欲聾,反趨於靜。
孟猛牛就感覺到一座山壓了下來,那種沉重,讓人興起絕望之意。
孟猛牛想退,無力移動腳步,想封,封不住氣勢洶洶。鐵棍帶著狂風擊落,摧朽拉枯般,孟海牛雙臂齊折,鐵棍順勢而下,將他打的腦漿迸裂。
漢子這才鐵棍一指城頭,厲喝道:「攻!」
主將死,城頭的河北軍已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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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布衣沒有等了太久,自從煙花升起、塵煙升起,到煙花隨風、城門大開的時候,他不過等了半個時辰。
在史大奈率領西梁軍從內部攻上牆頭後,河北軍已失去了鬥志。
史大奈一棍子打死了孟猛牛,又是第一個衝上了城樓。他鐵棍之下,已無一回合之將。他生的人高馬大,再加上鐵棍沉重,一棍子掃出去,甚至能打飛兩個人。
城樓上沒人能擋住他的勇猛,河北軍敗退。攻城的西梁軍迅即的爬上城樓,與城內的兵士匯合,轉瞬已有人殺到城洞,大開了城門,然後西梁軍就和潮汐般灌了進來,開始湮滅吞噬一切抵抗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