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征伐。大師當初。豈非錯了?」蕭布衣猶豫問。
道通道:「違順相爭。是為心病。若為霸業去徵不過錯上加錯。若為百姓去伐。當是錦上添花。遼東雖被百萬大攻打。眼下還是安然無恙。大|無人征伐。到如今又是如何?」
蕭布衣若有所悟道:「大師所言極是。在下受教了。」
道信轉身離去。蕭布衣卻是立在那裡。想著什麼心事。才走到廳口。道信再次止步。眼簾一抬。望向前方的女子問道:「女施主何事?」
前方那女子冷漠雍容一身黑衣更襯出肌膚雪一樣的白。雙眸有如明珠般的亮。閃著寶劍穿雲般的鋒利。
「大師。我有一事想問。」思的語氣和她的劍一樣的銳利和冰冷。她不知何時。已無聲無息的站在外。
「女施主請說。」道信眼中。眾生平等。男也好女也罷溫和犀利都是一般的好言相向。
「大師當認識崑崙?」
道信緩緩點頭。「認識已久。」
「大師可知道崑崙人?」思楠擠出這幾個字來
道信伸手做刀。在自身胸口處一割道:「將心比心。」
思楠微愕。不解其意。卻不想參禪機。冷冷道:「據我所知我羅士信徐圓朗楊善會徐洪客或多或少。均和崑崙有些關係。」
道信輕聲道:「我不知。」
蕭布衣和道信說的頗為投契。思楠卻和道信看起來格格不入。聽道信說不知。思楠柳眉微豎。「徐洪客就在你身邊。你敢說不知?」
思楠咄咄逼人。道信反倒露出絲微笑。「你不知不見的是壞事。你知道的不見的是你想知的。」
「我不想和你說什禪機我只問你。現在徐洪客當了和尚。羅士信,破身死。徐圓朗在伏擊之下。而我無意中……殺了我的同胞姐妹。」思楠冷冰冰道:「我一直在找侖。但他真的好像神龍見首不見尾了我既然找不到他。只能問你。這些人都是信他。而他卻對所有人的生死。不聞不問。他難道心中。有半分愧疚之意?他就算知道大錯已成。難道不需要止住一些人的為非作歹。給我們個交代嗎?」
思楠的聲音如斷冰切雪話音的。滿廳帶了冷。
千秋萬里。黃葉飄零。思楠劍未出但蕭殺之氣瀰漫。
蕭布衣沒有阻擋。因為這正是他問之話。他也在等道信的回答。
道信雙眸遠望。良久才道:「佛。「我不入的獄。誰入的獄?」」
思楠拔劍。一劍刺出光寒凜然。長劍擊空已到道信的咽喉處。就算蕭布衣都感覺出那一劍的殺氣。可他竟能忍住不叫。
道信也沒有叫。他甚至眼皮都沒有眨一下。望著思楠手上的寶劍。他像是望著一片落葉。
思楠目光清冷。沉聲道:「大師。我知道你有金剛不壞之身。但卻不見能抵擋我手上的利劍。」
「你手上有劍。但'中無劍。」道信緩緩道。
思楠問。「心中無劍是什麼意思?」
「你根本不想殺我。只不過想知道些真相而已
道信喟嘆。伸手已取過思楠的寶劍。
思楠如見鬼魅。不由退後一步。她的確不想殺道信。只是恨這個老和-句話都吞吞吐吐。雖然和蕭衣已知道了很多真相。但對於崑崙。她一直百思不的其解。意氣之下。才拔劍。
她故意讓自己冷。意一劍刺出氣。卻沒想到道信根本不躲。她不知道道信真的武技高。還是不怕。她才想撤劍。卻不想長劍已被道信取去。
道信一齣手。淡定從容。如落葉般緩慢。但是卻已取走她的寶劍!
這種功夫。簡直駭人聽聞。
道信取過寶劍。並未出招。只是用左手沾花般的兩指捏住了劍尖。他一手持住劍柄。另外一隻手握劍尖。姿勢古怪。思楠饒是知曉天下太多的劍法。卻不知道。道信的這種劍法是什麼作用。
蕭布衣緩步走出。意態悠閒。他根本不認為道信會出劍。
道信手臂用力。長劍已彎。道信再用力。長劍弘亮。已如雨後天邊的金虹。道信三用力。「啪」的一響。長劍已折。
思楠滿是詫異。不明白道信是什麼意思。但她知道。道信肯定不是炫耀武功。
蕭布衣卻是眼中光芒一現。叫道:「大師小心。」
他上前一步。卻又止住。實在是因為變化太快。變化突然。他也無法阻擋。劍斷三截。中間那段如驚虹般打出。打入了信的手臂。
道信手臂上。已鮮血淋漓。
思楠失聲道:「大師……你?」她從未想到道信會失手傷到自己。她也沒想到以道信的武功還會流血。
道信臉色不變。卻伸出二指。從手臂上夾出了帶血的那截長劍問。「女施主。你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