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唐兵還未到,河北軍除了歸降、迴轉樂壽外,更多的人選擇重做百姓。蕭布衣飛一般地到了大陸澤,甚至比預期還快了一些。
蕭布衣望向北方道:「李世民已到郡,我想很快幽州勢力就要歸降,他也要匯合突厥兵南下了。」
秦叔寶笑道:「李唐傳言,李世民的玄甲天兵是西梁王手下黑甲鐵騎的剋星,這下可以看個高下了。」
蕭布衣哂然一笑,「他們沒有十足必勝的把握,不會出動騎兵,我亦如此。好像有訊息來了……」
他目光敏銳,已見到有兵士疾步跑來。秦叔寶迎上去接過書信,說道:「西梁王,李唐軍不但佔領了恆山、博陵兩郡,進兵河間,而且有攻打河間西南的信陵郡的跡象……」
「再加上上谷、郡兩地,李唐對河間的河北軍已三面圍困了。」蕭布衣喃喃道。
秦叔寶點頭道:「的確如此,河北軍聽說已聚集殘部,聚兵在樂壽西北沱水抵擋李孝基的大軍。」
「等等……」蕭布衣想到了什麼,「那李道宗呢?」
「李道宗地旗號一直在趙郡。」秦叔寶道。
蕭布衣蹲下來,擺擺手,早有兵士攤開了地圖。蕭布衣看了半晌,「沱水雖是地利,但李唐若是從西南的信陵攻入,可直襲河北軍的老巢樂壽,若是成行,河北軍只怕腹背受敵,一擊就潰了。」
「西梁王不想讓他們敗的那麼快?」
「我當然希望他們能多堅持一些時候。」蕭布衣狡黠的笑,「李玄霸出手有利有弊,好處就是收了幽州,壞處卻讓河北軍同仇敵愾,這等機會,我們如何能不好好運用?」
他話音未落,又有兵士急急前來傳信,蕭布衣卻抬頭望向北方,皺眉道:「遠方天空色澤有異,像是大兵逼近。」
虯髯客、李靖都會望氣,可觀塵知兵,當初虯髯客就是望氣斷定對手的實力,鼓勵蕭布衣擒拿莫古德。蕭布衣這種本事當然遠遠不及,但征戰多年,再加上目光敏銳,已能看出點門道。
他說話地功夫,快步下山,秦叔寶道:「不錯,訊息說,李道宗已率大軍,氣勢洶洶的向南,已過趙郡南方的白溝,接近了大陸澤。
最新訊息,尚在五十里開外,兵力暫且不詳。」
探子多撥,作用各異,總是先傳回最快、最簡捷的訊息,其餘卻是要等分析後傳回。
蕭布衣快步入了營帳,前鋒營早就做好準備,靜待出兵。
入了營帳後,第二道訊息傳來,‘李唐兵此行約有騎步兵三萬大軍,李道宗的旗號!如今尚在五十里開外!’
秦叔寶詫異問道:「還在五十里外?」
兵士確認無誤,秦叔寶皺起了眉頭沉吟片刻,展開地圖詳細檢視,緩緩道:「李唐軍若是沒有後援,只憑這三萬大軍,我等可與之一戰,若能聚而殲之,無異給李唐重創。」
「他們離的還有些距離。」蕭布衣皺眉道:「我大軍若出,只怕會走漏風聲。」
「地確如此。」秦叔寶道:「他們若是避而不戰,我等空耗軍力。若是在二十里之內,倒可考慮一鼓擊之。」
蕭布衣看了眼地圖,也是陷入沉思之中。又過半個時辰的功夫,第三撥探子已有訊息迴轉,「李道宗如今已距大陸澤四十五里。」
「半個時辰只行了五里?」蕭布衣笑了起來。
秦叔寶雙眉一揚,一拳擊在桌案上,喝道:「李文相聽令……」
「末將在。」
「我命你你帶騎兵一千從千言山西面即刻出兵,馬後懸枯枝拂地,偽裝大軍出兵之跡象,行十里後止,等命令再做定奪。」
李文相聽令退下,秦叔寶又命常何、徐紹安二人同樣做法,只是一齣山西、一齣山東。徐紹安不但偽裝伏兵,還要帶百餘面大鼓,擊鼓前行。
等命令傳後,秦叔寶這才道:「敵兵若迅即退卻,必是疑兵之計!若是疑兵之計,他們的真正意圖,又是什麼?」
五五一節謠言四起
軍交戰,虛虛實實。
李道宗帶大軍過白溝,逼近大陸澤,看起來已知道蕭布衣搶佔了大陸澤,擺出架勢要和蕭布衣正面對決。
不過秦叔寶並不急於出兵對陣,發現對手行軍有異,當下以疑對疑。其實他心中已有定論,為求穩妥,還是徵詢蕭布衣。
蕭布衣聽秦叔寶詢問,回道:「李唐當然也應該知道我們來到這裡的訊息,若是疑兵之計,多半亦不會尋求立刻和我們對決,當求剿滅河北軍後,乘勝來攻本王。」
「若是疑兵之計,多半會有他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