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突厥兵的時候,李世民就握緊了拳頭,暗自痛恨。這些突厥人作威作福了這久,也該讓他們吃吃苦頭!
雖然從道理來講,他們更需要突厥兵戰勝西梁軍,但從感情上而言,李世民更希望突厥兵在蕭布衣手上吃癟,而自己再光明正大的擊敗蕭布衣,這才是人生快事、亦是男兒應做之事!
借兵突厥,奉表稱臣,這是關中永遠都洗刷不掉的屈辱,李世民不想擔這個恥辱。但是蕭布衣勢強,他們若想在亂匪如麻、群雄並舉的情況下佔得優勢,就不能不倚仗突厥兵!
李世民一直處於左右為難的境地,雖然父親已承擔下大部分的恥辱,但他還是難以承受。
本來根據約定,這時候突厥兵早就應該到了河間,可這幾日陰雨連綿,突厥人傲慢無禮l,竟然巨絕了和李世民同時出兵的要求,只說要等天氣好轉再行出兵。
想到這裡,李世民心中又有股戰火,燒的心痛。他已懂得大局為重,知道這時候,退一步才能海闊天空!
心緒如潮之際,一陣急驟的馬蹄聲打斷了李世民的退想。
本以為是大戰結局已出,兵士前來報信,沒想到蹄聲竟是從身後的方向傳出。馬蹄聲遽然而止,那裡是狐狸澱的方向。
李世民霍然轉頭,他已聽出一些急追。
狐狸現在是殷開山坐鎮劉弘基等人鎮守,那裡來地如此急追難道是……
遊騎飛身下馬快步上前,急聲道:「啟稟秦王,殷尚書急報,有一隊鐵騎,約有千人之多正從東南向這個方向弛來,來意不善。」
李世民微驚,「東南?」如今他在七里井的東北,東南本是河北軍地僅存地地域,那裡早就兵力枯竭,怎麼還會冒出一支騎兵向高陽而來?
「殷尚書懷疑是蕭布衣的黑甲鐵騎。」遊騎兵見李世民不動,焦急道:「秦王,殷尚書請你立刻迴轉狐狸!」
李世民雙眉一揚,「鐵甲?蕭布衣帶兵?」
遊騎兵搖頭道:「敵騎過快殷尚書在束城的方向就有暗卡。可暗卡只能用狼煙示警具體訊息尚不明朗。再說那隊鐵騎行的極快,我們的騎手已來不及報信。殷尚書只知道那裡有騎兵前來,穩妥起見,讓我飛來報。請秦王回去!」
李世民不動,柴紹、丘行恭亦是穩若石。
遊騎兵大為詫異,嗓子都要急裂,「秦王難道不相信屬下所」
李世點頭道:「我相信。」
「那殷尚書請秦王迴轉狐狸!」遊騎兵這句話不知道說了多少遍滿是
急切原來殷開山素來老成持重知道有騎兵來襲,第一時間就是想到是蕭布衣地鐵騎。殷開山年歲已高雖勉強算文武雙全,可戎馬征戰多年,體力衰退,他一直都跟隨在李世民身邊為李世民出謀劃策,可說比李淵還疼愛李世民,這次是強撐病體跟隨李世民來徵河北。知道李世民有危險,早在狐狸整頓兵力,出兵接應,又先讓遊騎來催李世民迴轉,做事可說是穩妥到了極點。
李世民沉聲道:「我知道了。」他仍不動,風吹草動,平原枯草沙沙,宛若那顆不安的心。扭頭望向了柴紹,李世民道:「我記得有一人曾經說過,敵手的機會,往往也是自的機會,只看誰能抓得住?」
柴紹應道:「不錯。」
二人都知道這句話是誰所言,李玄霸雖和李世民同胞,但遠比李世民要成熟太多。李玄霸自幼文武雙全,dundun以求,這句話就是他早對李世民、柴紹所言。李、柴對望,都明白彼此的意思。
「蕭布衣的機會,也是我們的機會。」李世民沉聲道。他這不是衝動,而是如同望著獵物的獵人,「丘行恭,你馬上帶十八騎沿西南三條路去探敵情,一有訊息,煙火為號。」
丘行恭毫不猶的領令,安排人手向西南急奔而去。
遊騎兵急地眼冒火,李世民道:「你命令已到,再無責任,若有問題,本王一肩承擔。你速回狐狸澱,請殷尚書出兵接應。」
遊騎無奈,快馬回去。李世民道:「鐵甲騎兵馬快,但兵力一定不足。」
柴紹道:「不錯,他多半知道我地計劃.!,這才數百里繞路奔襲來取秦王。」
李世民心中微,「他知道我們的計劃?」他眼中有了濃濃的憂意,已感覺有些不妥,可這時候,多想無用,「他一直對河間沒有任何動靜,甚至大張旗鼓的和李道宗交兵,當然是要麻痺我們。他的用意不在河間,而在我們!」
柴紹點頭道:「蕭布衣是個猾的人。」對於這點,柴紹深有感觸。
李世民不退,因為他覺得這是誘殺蕭布衣機會。柴紹不退,是因為骨子裡面對蕭布衣有種恨。若沒有蕭布衣,就沒有以往的那些是非,他和李採玉也不用生死永隔。李採玉這久沒有訊息,當然是死了,而且在柴紹地心目中,李採玉是死於亂軍之中,死於變心,而非死於他手!
李世民唯有振,「可他骨子裡面有種冒險地精神,謀劃.!這久,當為取我的性命。只要我死,李唐軍不戰而敗。」
柴紹苦笑道:「秦王,你莫總是說死,他蓄力而來,我們還要小心從事。單不說他地鐵騎,就說他本人,就是個高手。」
「他雖是高手,如何擋得住千軍萬馬?」李世民露出冷酷的笑:「這裡畢竟是我們的勢力所在,他數百里奔襲,馬兒體力已差兵力又少,我們玄甲天兵本來就和他們不相上下可勝在兵多又以逸待勞,只要困住蕭布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