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已然想,但知道已晚。疆場戰機瞬間百變,晚一刻,就代表失去先手或者性命,遲一招只能去閻王那裡討回公道。霍然回頭忍不住的心口激血,因為他見到身後的方向,不知何時,已冒出了一隊騎兵,仍有千人之多。
為首一人,白馬長槍、雙眉刀,千軍領先奔逸之中帶著不正是蕭布衣!
這隊騎兵驀地出現,卻是先現蹤再出猙獰,蹄聲並非那種驚心動魄的敲擊,而是略帶壓抑地沉悶。
原來這隊騎兵馬蹄裹布,馬口銜枚,以程咬金的驚天氣勢為誘餌,卻饒個大圈,過來轉擊李世民的腹背。
李世民雖驚不慌,厲喝聲中,後隊已變前隊。
玄甲天兵練有素,這種轉變再是熟練自然不過,但這種轉變需要時間,這種轉換,已打破了先前的氣勢。
後隊變前,李世民顧不得再擊程咬金,任由他和柴紹再次絞在一起,策馬回奔,就要奔到千軍之前。
李世民其實還有選,還就是順勢奔出,甩開對手。但這無形中就是逃,他不想逃,再說他就算順勢奔出,離狐狸只有越來越遠,有違本意。
李世民知道,自己必須抗住蕭布衣的這一擊。
玄甲天兵已催動。
這時候作戰有素的唐軍顯示出的應變能力。他們轉中帶速,守中帶攻,在切換隊形的時候,已提升了速度。
如此一來,李世民終究沒有趕到最前,可兩軍已面目可見!
「矛!」李世民中軍發令,並未領先。可玄甲天兵還是毫不猶豫的擲出長矛,呼嘯向對手投擲而去。
蕭布衣喝道:「盾!」
他不以攻對攻,反倒以守為主,黑甲鐵騎迅疾提盾在手,遮擋長矛。李世民一喜,暗想如此一來,對手偷襲得到地優勢,被這一守化為烏有,可心中不減憂愁,因為他知道蕭布衣蓄謀已久,這肯定不是敗招!
蕭布衣有殺招。
可蕭布衣地殺招是什麼?
矛、刀還是羽箭?
長槍落陣,黑甲鐵騎硬生生的抗了下來,衝勢稍減。因為對手的長矛有如鐵錘擊來,已擋了黑甲鐵騎的攻勢。
可這時候,蕭布衣逮然喝出個天崩地裂的字來!
弩!
李世民心中一寒,不等反應,盾牌閃開,盾牌後的連環弩卻露了出來!
一弩十二矢,李靖精研的連環弩,竟然被蕭布衣配備在黑甲鐵騎之上。玄甲天兵望見那弩機上點點地寒光,終於變了臉色。
"咯"地一聲響,黑甲鐵騎已扣動了第一排弩機。
"嗡"的一聲響,千餘鐵矢打了出去,寒風飆然,殺氣凜冽!
玄甲天兵躲無可躲,閃無可閃,那一刻地寒光射在了玄甲天兵的陣營中,掀起了漫天的紅色。人痛哼,馬悲嘶,狂風驟雨般的鐵騎被這一陣強弩打的緩下了腳步。
弩機直射,終有弊端,因為兵士前後交錯,不可能所有弩機全部發射。可前排來交叉射弩的鐵甲騎兵才射完弩箭,就翻身轉入了馬腹,給後面的兵士騰出空間。在玄甲天兵還沒有反應之時,第二排弩箭幾乎擦著前面兵士所乘戰馬的馬背打了出來。
這種配合,簡直是天衣無縫,弩箭就算有缺憾,也被黑甲鐵騎的這種靈活身手所彌補。
第一輪弩箭若說是利斧,劈開對手的陣營,第二輪弩箭就是活生生的閻王,肆無忌憚的攫取性命!
準備多年的玄甲天兵,完全沒有考慮過這種情況,被兩排鐵矢活生生的擊潰。已陣型散亂,蕭布衣這才喝道:「矛!」
長矛破空,飛入玄甲天兵的陣中,玄甲天兵終於四散而分。
李世民也被駭人的鐵矢所震驚,他這時候知道不好,再不逞勇,勒馬斜帶,已要向陣外衝去。
方才他還墺喪,不能第一時間的衝到陣前,可這時候的他,只有僥倖,因為前排的兵士已斃命,他若在前,只怕擋不住蕭布衣如此犀利的一擊。
勒馬才出,一人大喝道:「秦王小心。」緊接著一馬已衝到李世民的身側,有電閃。
比馬兒更快的卻是蕭布衣,比電閃更犀利的卻是一把刀。
一把睥睨天下,無堅不摧的魔刀!
蕭布衣已衝到李世民近前,出刀!
丘行恭硬生生的橫插丶進來,為李世民擋這無可匹敵一刀,丘行恭橫槊、槊折;丘行恭後退、頭!
鮮血漫天,馬兒慘嘶,布衣魔刀一齣,一刀就將李唐大將丘行恭連人帶馬斬成兩截
五六零節遼東
蕭布衣蓄謀一刀,全力斬去,斬殺了李世民手下第一猛將立行恭!
那一刀之威,有如雷霆。
李世民駭然而遁,顧不得傷心。丘行恭雖死,卻給了他逃生的機會。唐軍見秦王遇險,已奮不顧身的衝來,擋在李民和蕭布衣中間。
蕭布衣再次出刀,又斬一將,漫天血起,血腥慘烈。可雙馬交錯的功夫,已隔李世民有數丈之遠。若在平地,這點距離實在算不了什麼,但在千軍之中,卻已如天斬一般。
蕭布衣沒想到李世民身邊兵將如此賣命,兩刀斬不了李世民,竟和他越離越遠。
李世民逃得性,毫不猶豫的帶兵向東北撤去,蕭布衣卻已皺眉,他並沒有達到想要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