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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6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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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叔寶道:「其實不用看,猜也猜得到了!他們缺乏投石車,隔著條白溝,對蝦蟆兵沒有任何辦法,眼睜睜的看著我們要填平那段路然後衝過去,李道宗早就要急的發狂早早的將程名振逼上死路等到孔子嶺一破,他更是首尾難以兼顧我不著急攻打,只從孔子嶺運兵,僵持到黃昏,沱水之事傳來,李道宗得知李孝基近乎全軍覆沒,只怕孤軍被圍,連夜撤走,到如今多半已出了趙郡,進入了恆山郡。」

「這一役李唐可說是損失慘重……」

「河間大水,不但沖垮了河北軍,聽聞存活下來的只在少數。李唐在河間伏下精兵數萬,這下一股腦的被淹死,實力大損。」秦叔寶道。

蕭布衣攤開地圖,看了許久,「李道宗撤離,李孝基全軍覆沒,李世民遭受當頭一棒。李家這三人在這一仗,銳氣盡失。眼下李世民和李道宗難合一處,我等當即出兵收復趙郡,以及趙郡以北地並排地恆山、博陵、河間三郡,兵逼幽州,將李世民徹底趕出河北!」

秦叔寶沉聲道:「遵令。末將稍作休整,明日就準備出兵。」他輕咳幾聲,垂來。

蕭布衣臉有憂意,「叔寶,你能挺得住嗎?其實你若回東都休養一段,我想或許好些。」

「不用。」秦叔寶斷然巨。

蕭布衣見他日益消瘦,憂,「可你這樣,我真的放心不下。」他這時候,兄弟之情流露,再沒有高高在上之氣。

秦叔寶目露感動,

輕聲道:「西梁王,末將待罪之身……」

「往事如煙,毋庸多言。」蕭布衣打斷秦叔寶頭。

秦叔寶道:「西梁王,末將自感時日無多……」

蕭布衣沉聲道:「車到山前必有路,秦將軍,你不必太過悲觀。」

秦叔寶展露笑容,極為真誠,「我不是悲觀,相反,我從未有過如此安樂。」

蕭布衣良久道:「以你一定要親自平定河北?」他這句話十分的突兀,秦叔寶聽到,嘆口氣,「這世上,生我者父母;識我者,張將軍;可知我者,世上當屬西梁王!叔寶出身將門,幼時立志,保家衛國。先從來將軍,後隨張將軍,戎馬一生,少有作為。」

蕭布衣道:「男立志,八十不遲。大是大非,你就算明白了一天,也是響噹噹的漢子!」

秦叔鼻樑酸楚,微微抬頭,非心酸,是感激。或許只憑蕭布衣這句話,他已覺得這輩子值了。

「末將跟隨張將軍,常年見他心積慮,恨不能以身代之。後來李密以家母要挾,叔寶不得已出手,其實叔寶知道,憑藉自己的身手,要刺張將軍,勢如登天。可我還是出手,我甚至希望張將軍當時一掌打死我,也讓叔寶不必忠孝兩難。張將軍若斃了我,我當然揹負背叛的罵名,可李密看在往日地恩義,或許放過家母,但張將軍根本沒有出手!」

蕭布衣嘆道:「此不能和張將軍聯手平定天下,實乃生平憾事!他不出手,我想他多半亦是難以兩全,無法擇,想著若死你手,總比死於盜匪之手要好。」他長嘆一聲,神思悠悠,實在亦對這隻有數面之緣地張須陀欽佩有加。

秦叔寶垂下頭來,「或許只蕭將軍你才真正的瞭解張將軍。」

二人默然,同念張將軍一時間內寂寂有如張須陀臨死地那刻寧靜。

秦叔寶打破了沉寂,又道:「末將一錯再錯,歸順李密,幸得西梁王當頭棒喝,這才得以重生。若非西梁王當年開導末將早死多日。其實刺殺張將軍那刻,我就應該死了;其實家母過世的時候,我就應該死了;其實李密敗亡地時候,我就應該死了!」秦叔寶漸漸激動,握緊了雙拳,「其實巴地時候,我亦是覺得死了也是歸宿,可我現在,不想死!」

蕭衣目光一凝「為何?」

「因為張將軍戎馬一生南征北戰,平定的就是河北、山東、江準各地。如今江淮、山東已定,只差河北未平。張將軍當年死不瞑目,我每能記起。是以我只想在有生之年,再平河北,了卻張將軍安定這三地的夙願。若能如此,秦叔寶死而無憾請西梁王成全!」

秦叔寶說到這裡霍然站起,單膝跪倒在蕭布衣的身前。

蕭布衣默然許久這才緩緩的攙起了秦叔寶,「你有此志,本王如何成全?你要平河北,本王當盡力助你,只是你……還請多多保重。」

蕭布衣語氣中已有尊敬之色,說完後,緩步走出了營帳,秦叔寶竭力地壓住了咳嗽,臉頰潮紅,可眼中堅毅之色更濃。

蕭布衣出了帳後,感覺清風清冷,抬頭望天,只見到灰濛濛的一片。

驀地感覺臉上有些溼潤,冰涼點點,伸手摸去,蕭布衣自嘲道:「又下雨了。」蒼天有情,亦當落淚目,細雨濛濛,或許就是天地之情。蕭布衣不知為何,只覺得悲從中來,只想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場。

為這征戰多年的疲憊,為那華夏大地的蒼生,亦為那個死生同唸的張將軍!

不知過了多久,這才轉身回帳,孤單單的坐著,四下望去,這才記起了什麼,喃喃道:「思楠到了遼東了嗎?」

沒有了思楠,他顯得更加的落寞孤單,可多了這份思念,給這將入冬的夜,帶來那凝眸相望地暖…………

清晨,哈氣成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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