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目向對岸望過去,見到對岸遠方平原處,行來一隊騎兵,約莫有三千多人,在易水對岸勒馬不前。
特勒熱寒心中大定,暗想對手只出騎兵,也算是英雄好漢。他也不算太蠢,暗想對手若是大軍來臨,那是死活不會去攻。
西梁軍易水下寨,卻在易水前留下作戰之地,營寨離易水很有段距離,看起來蕭布衣真的準備和突厥兵一決雌雄,以騎兵挫敗對手。
特勒熱寒傲慢道:「阿史那德,你上還是我上?」他地態度滿是不屑,面對的好像不是威震天下地鐵甲騎兵,而是待屠地羔羊。
阿史那德笑道:「你先,你不行,我再上。」
特勒熱寒心中惱怒,「這麼說,你比我強很多?」
阿史那德笑而不語,李世民一旁見到,心中暗罵,這兩個傢伙自高自大,不要未戰先自己人打起來。大敵當前,特勒熱寒還知輕重,只想一舉擊潰對手,讓阿史那德看看威風,長矛一舉,高喊道:「緹奎!」
緹奎在突厥語中,就是衝鋒的意思,當年蕭布衣就是用這兩個字魚目混珠,煽動突厥兵的情緒。特勒熱寒一聲喊,突厥兵高舉長矛,呼喝道:「緹奎。」突厥兵一聲喊,氣勢逼人,策馬前行,蜂擁踏堅冰向易水對岸衝去。
特勒熱寒率領不到三千兵馬,阿史那德率兵壓陣,卻不出擊。
突厥兵行進過程中,看似蜂擁,卻在急奔的過程中迅即的整理隊形,參差有序,李世民見到,暗自皺眉,心道突厥兵雖傲慢無禮,但馬術之精,倒不是吹牛。
對岸的騎兵見到對手衝來,未有騷亂,騎兵為那將手持開山巨斧,赫然就是程咬金。
特勒熱寒衝過易水,在一箭之地以外,已喝道:「放箭。」
程咬金幾乎在同時下令放箭!
一時間羽箭如蝗,空中縱橫,李世民見了,不知為何,總覺得有些不對,可具體哪裡出了問題,他一時也搞不清楚。
雙方均提盾以巧角度護住自身和馬匹,突厥兵畢竟馬背生長,弓箭馬術均是嫻熟無比,這一輪弓箭過後,雙方傷亡均是極為輕微。
特勒熱寒心中微驚,暗想中原人素來馬戰不行,沒想到這鐵甲騎兵真的有些門道。身形一轉,已用腳勾住馬鞍,身形一側,再次挽弓搭箭,以快逾常人地射箭速度,再射出了第二輪長箭。
突厥兵紛紛效仿,這一招花俏非常,讓人目眩,特勒熱寒百忙之中還不忘記回頭望一眼,心中自傲,暗想什麼狗屁玄甲天兵,鐵騎騎兵,又如何能做出如此高難的動作?
長箭刁鑽,角度怪異,再加上突厥兵射術極精,一時間眼花繚亂,就算李世民都忍不住的叫聲好。
這招可說是出乎不易,最難地卻是人人可做,氣勢奪人。
程咬金見狀,斧頭一揮,鐵甲騎兵竟然潮水般的散開,一隊化作兩列,成左右夾擊之勢,又放了一輪長箭。
突厥兵這次長箭取的是馬匹,可西梁鐵騎這次出動的騎兵連馬都武裝起來,長箭擊在馬身上,很多射不穿馬身前方特製的皮甲。眼下地黑甲鐵雖算是輕騎兵,但蕭布衣、李靖會同京中大匠,製造簡易輕甲防護,減少衝鋒時弓箭的殺傷,一直能起到不小地作用。
程咬金卻取其弱處,反倒殺傷了不少突厥兵。
兩隊一錯,竟然全用弓箭對決,實在超出太多人的意料。程咬金領軍,拉地卻是喇叭形狀,陣型裂開,和突厥兵隔的更遠。
雙軍一錯,互有損傷,可相對而言,反倒是花俏的突厥兵損傷更重。
第一輪衝鋒無果,遠沒有達到想要地結果,特勒熱寒暗自皺眉。本來在他的心目中,中原根本沒什麼像樣地騎兵,讓他一衝,還不馬上變得落花流水。可現在他多少轉變了印象,西梁鐵騎訓練有素,或許馬上技巧不如他們,但馬術也差不了很多。
當然這是他的想法,具體如何,還有待對決地考驗。
騎兵交錯,並沒有進行實質性的接觸,特勒熱寒只覺得中原人還是太過狡猾。數千騎兵鋪天蓋地的衝過去,激起無邊的雪浪。
衝勢將盡,特勒熱寒一勒馬,戰馬人立而起,無垠的雪地中,有如輕歌曼舞,毫不費力。突厥兵勒馬迴轉,後
隊,轉瞬之間,已再聚攻勢,用最快的速度反擊了回
如果說西梁鐵騎漫若流水,那突厥鐵騎無就是堅若寒冰,直來直去,迅捷有力。
唐軍不由動容。
蕭布衣遠遠望見,喃喃道:「突厥騎兵果然有些門道,他們如論馬術,當可稱雄。」蕭布衣雖是警惕,卻絲毫沒有驚懼之意,因為馬術畢竟不等於戰術!突厥兵有優點,缺點也很明顯,那就是略顯散漫,多逞強好狠。
秦叔寶道:「只希望程將軍能如約而動。」
蕭布衣自通道:「你放心,程咬金該做的事情,絕對不會逾越,他是個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