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父親一直都是被兄弟欺壓,先是始畢、後是利,這些人雖是兄弟,可就像草原地餓狼一樣,貪婪殘忍,絲毫沒有溫情,如果飢餓的話,甚至會把對方連骨頭都吞下去。
奧射設久受中原教化,已厭倦了草原地生活,但當蕭布衣說出意思地時候,他毫不猶豫的答應,因為他已經學會了報恩。
悄悄的見了父親,奧射設才知道事情遠比他想像的要嚴峻!眼下的草原,無論可敦亦或利,都當父親是塊肥肉。他本來想勸說父親放了虞世南,但見到父親的第一眼就知道,父親早就自身難保。
草原地風寒早讓處羅體弱多病,可敦扶植處羅成為可汗,卻把大權牢牢的抓在手上。此時此刻,父親的身邊,已遍佈可敦的親信。
奧射設畢竟還是個半大的孩子,一時衝動,自投羅網,知道不妙。還不等他開口的時候,處羅就勃然大怒,說他是從東都趕來,多半是蕭布衣地說客。奧射設改變措辭,一口否認,只說是想念父親,這才回轉。處羅嚴詞色肅,命人將奧射設暫時關起來,說是要洗清他腦中的中原餘毒。
奧射設知道父親雖不通情理,可卻是想救他的性命。暗自懊喪自己的魯莽衝動,乖乖的暫留在氈帳之中。他知道虞世南關押地地方離他不遠,但那裡重兵把守,他又自身難保,心急如焚,半點主意都沒有。
這一日,正苦悶之際,帳簾一挑,一教書先生模樣的人走進來,奧射設感覺有些眼熟,沉聲問,「你是誰?來此作甚?」
那先生微微一笑,「我叫劉文靜,來這裡,卻是想救你!」
五七零節害人害己
射設霍然記起了劉文靜是哪個。這人本來是可敦身後來背叛了可敦,去了太原,竟然混了個隋官。隨後的日子,又變成李淵的首義功臣,大紅大紫。可後來又背叛了李淵,不知下落。
奧射設知道的訊息當然都是流傳的訊息,可信度不高。他更不知道劉文靜算不上背叛,只能說是被逼反。不想劉文靜又回到草原,竟公然的出現在可敦大營。
見奧射設滿臉的惑,劉文靜笑道:「我知道你對我還不信任,但眼下你除了信任我,真的沒有太好的選擇。」
「我信任你什麼?你能幫我什麼?」奧射設反問道。
劉文靜道:「我知道你要救虞世南報恩!」
奧射設沉默下來,一時間琢磨不透劉文靜的用意。
劉文靜道:「其實可敦也是迫不得已,她並不想扣留虞世南。」
「真的?」奧射設有些驚喜,可轉瞬變的漠然。他告誡自己,這人不見得靠得住,自己無論想要保全父親還是保全自己,都要謹慎行事。可他的驚喜,又如何瞞得住劉文靜的眼睛?劉文靜微微一笑,「扣住虞世南,其實是利可汗的主意。你也知道,可敦現在,不敢得罪利可汗。」
奧射設道:「那又如何?」
「利和東都交惡,命令可敦扣住虞世南和東都斷交,可敦不敢得罪利,這才虛與委蛇。」劉文靜解釋道:「但可敦其實也不想得罪東都。
」
「哪有兩面都不得罪地好事?」奧射設忍不住道。
劉文靜道:「奧射設。你還太過年輕。很多事情並不知道。」
「那你來做什麼?」奧射設問。「你不至於讓我回轉東都和西梁王說出你們地難處吧?」
「地確有點這個意思。不過這樣讓你回去。西梁王當然不悅。」劉文靜笑道:「我們準備偷偷地放走虞世南。讓你帶著他迴轉東都。」
奧射設心中微動。「你說地可是真話?」
劉文靜道:「我騙你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