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以後就可以考慮封他為將作監地中校丞一職,不過德眼下還小,先封襄城公吧。」蕭布衣馬上作出封賞。
紅拂女神色喜悅,轉瞬又擔憂道:「只怕我家李靖不許。」
蕭布衣扳著臉道:「他若惱你,你到時讓他找我就好。」
紅拂女盈盈一禮,「那我就謝謝三弟了。」抱回兒子,作為母親的疼愛不言而喻。蕭布衣也是心中高興,「其實以二哥地功勞,做兵部尚書都是屈才,不過我數次封賞,都被他婉拒。」
「我家李靖只盼望平定天下後,安居樂業就好,他其實……不求什麼官職。」
蕭布衣嘆口氣,「好了,我知道了。嫂子,我還有事……」
「好,你忙你的吧。」紅拂女道。見蕭布衣就要上馬,突然想到了什麼,叫道:「三弟,等等。」掏出一塊玉來,遞給蕭布衣道:「這塊玉……」
蕭布衣有些怕了,苦笑道:「嫂子,我現在不缺玉,你地家傳美玉就留在門板後面吧。」他有些開玩笑的口氣,紅拂女一笑,忍不住想起當年,「原來三弟對於當年的事情還是耿耿於懷。」
「我是開玩笑。」
「我也是如此。」
二人都是笑,紅拂女笑後道:「這不是我的家傳美玉,這塊玉是大哥給我。而大哥,又是從你父親手上取得。」
蕭布衣一震,接過那塊玉來,見只有半塊,而且還有些眼熟,詫異道:「這塊玉是大哥給我?他什麼時候來到的東都,他為何不見我?他什麼時候見到的我爹呢?」
他一連幾問,紅拂女搖頭道:「往事我也不知。大哥來東都是在不久前,不過……那時候你不在,他說去了遼東,找到令尊,令尊就把這半塊玉交給他,讓他代為轉傳給你。大哥在東都沒有停留,說又去找道信聽佛法了。」
蕭布衣悵然若失,總覺得虯髯客是刻意躲避自己。現在他終於瞭解了虯髯客、崑崙的苦心,他們不說當年的事情,只是想**處理解決道中矛盾。這二人都是太平道威名赫赫的人物,終究還怕蕭布衣以及朝臣的猜忌,索性避而不見,王遠知、袁天罡現在豈不也是一樣地做法?這種心性忍耐,又有幾人能夠做到?
總覺得手中這半塊玉有些眼熟,又見紅拂女真不知情。蕭布衣心中一動,想到了什麼,告辭紅拂女後,匆匆忙回府。
王府亦是燈籠高挑,煙花綻放,煞是美麗。
蒙陳雪、裴蓓和巧兮正在婢女的陪同下,帶著守業、濟民在庭院玩耍,見到夫婿前來,都是迎過來,噓寒問暖。
蕭布衣抱著孩子玩耍片刻,終於忍不住心中的惑,掏出紅拂女送的那半塊玉,遞給了蒙陳雪道:「雪兒,你見過這玉嗎?」
蒙陳雪不明所以,接過一看,詫異道:「這……這不是文宇周那半塊玉嗎?」
「不是,應該是另外一半。」蕭布衣糾正道。
蒙陳雪仔細看了半晌,點頭道:「是呀,應該是另外半塊。你從哪裡得到,文宇周說兩塊玉若是合起,當有個大秘密,秘密又是什麼呢?」
五七三節襄陽風雲
布衣初見紅拂女送的半塊玉的時候,就恍惚覺得見
雖征戰多年,但他觀察力益發的敏銳。後來才想到這種花紋,這種缺口的玉,當年蒙陳雪也有一塊。
和蒙陳雪相見是偶然,可蕭布衣從未想到過那塊玉竟然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這塊玉的另外一半,本來是文宇周所有,他說這塊玉藏著個大秘密,當初文宇周喜歡蒙陳雪,就將半塊玉送給了蒙陳雪,說蒙陳雪可憑這半塊玉讓他做一件事情,當然這裡面就有表白心跡的意思。可後來蒙陳族有難,蒙陳雪本來想請文宇周出手,沒想到半路殺出個蕭布衣,替蒙陳雪解決了危難,蒙陳雪也就一直沒有求文宇周出手。後來藉故將那半塊玉還給文宇周,示拒絕之意。
回想往事,如煙如夢,蒙陳雪有些羞澀的望了蕭布衣一眼。
蕭布衣也正望著她,調笑道:「看來我們真的是金玉奇緣呀。」
「什麼金玉奇緣?」三女都異口同聲問。
蕭布衣在三女面前洋洋自得道:「想我情比金堅,和雪兒以玉結識,我們天生一對,郎才女貌,可算是有情人終成眷屬。」
蒙陳雪聽夫君調笑,含羞帶愧,甜蜜中帶著喜悅,不由垂下頭來,輕啐了一口。
裴蓓道:「其實更應該叫皮玉奇緣。」
蕭布衣糊塗起來,「此言何解?」
裴蓓扳著臉道:「某人其實臉皮比東都城牆還要厚,吃著碗裡的,想著鍋裡的,死纏爛打,這才抱得美人歸。
」
蕭布衣老臉也有些發紅,訥訥道:「這個嘛……臉皮厚怎麼會長鬍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