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向東南行軍,過陰城、穀城後就是襄陽。
李奉慈到了均陽後,隱有自傲之意,暗想兵貴神速,自己一路領軍到了均陽,波瀾不驚。眼下如果襄陽已在掌握,當無須遮掩行徑,儘快的趕到襄陽。
他趁夜色自武關出發,向東南行軍,並沒有走順丹水經南鄉的道路,而是走小路夜行,小心謹慎,只怕打草驚蛇。
這應該是他這輩子做的最痛苦的決定。
他若是從南鄉而下,或許能被人發覺,可也不至於讓對手反倒跑到他地後面。
李奉慈等到天光大亮的時候,微有不安,因為按照計劃,慕容孝千等人應該已有訊息傳來。
他不知道慕容孝千等人被張亮一路追殺,惶惶西逃,無暇北上,眼下已和他隔了百餘里。命大軍暫歇,考慮是埋鍋造飯,還是繼續前行趕赴襄陽。
唐軍行軍一夜,已稍有疲憊,但襄陽救兵如救火,只憑慕容孝千等人,怕有變故。他決定還沒有做出的時候,遊弈使已飛騎趕到,惶惶道:「西河王,大事不好。東南淅水之上,有戰船無數,正向北行。」
李奉慈大吃一驚,「這麼多戰船做什麼?」還沒有想到過他速度不慢,李靖更快地時候,又有遊弈使趕來道:「西河王,南方有大軍出沒,正向均陽逼來。」
李奉慈臉色大變,喝道:「再去探來!」可他喝聲才落,又有遊弈使惶惶而來道:「西河王,西方有大軍掩來,離此不過十數里之遙。
」
李奉慈大驚,他所率兵力不過萬餘,可轉瞬之間,西方、南方、東南三處有大軍出沒。這時候的淅陽怎麼會有這麼多的軍隊?
正遲疑間,遊弈使警告頻傳,敵方大軍急速逼近,請西河王定奪。
李奉慈寡不敵眾,聽遊弈使所言,對手兵力數萬以上,無法南下,只怕被對手形成合圍之勢,立即命令後軍變前軍,順原路返回,暫退武關再做打算。唐軍一夜行軍,早就疲憊不堪,但這會生死攸關,不敢接戰,急速北歸。
這一退,轟轟烈烈,可西梁軍亦是不離不棄,緊追不捨,始終離唐軍十數里之遙。
等到午時,李奉慈已到上洛境內,正要接近丹水,朔流而上就是武關,可心中叫了一聲苦,只見到丹水這側,一夜間竟起了一座大寨,扼住渡河要道。丹水前旗幟招展,丹水上戰船尋弋,他又如何渡得過去?
五七七節搶關
奉慈見丹水起了一座大營。扼住了過河之道。不由大
戰艦在丹水上巡。再加上營寨氣森然。他以萬餘兵力。怎敢強渡?號角吹響。金鼓大'。營寨知唐軍逼近。已搶先出兵。
這時西路南路東南三路的西梁軍仍不斷的壓上。
李奉慈有如此慌亂的時候。
他已經想到了一個極為可怕的可能。那就是蕭布衣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增兵這多到淅陽上洛等的。
蕭布衣要打武關!不然重兵糾集在此!蕭布衣蓄積的力量終於有了噴發的時候。眼下蕭布衣雖四路作戰。分別是山河東河北和太湖。但他竟然能輕易的再糾集大軍來攻武關。
蕭布衣的大軍出的如此快。的如此猛。李奉慈料不到!
唐軍已有了慌亂不安。李慈心思飛轉。百來個主意沒有一個有用。這時候有偏將王要漢催馬上前。低聲道:「西河。敵軍勢大。不可力敵。」
李奉慈暗自皺眉。心道你這不是廢話。這種緊要關頭。不好斥責。問道:「你可有妙策?」
王要漢道:「末將對這裡頗為熟悉。道西進群=連綿。但有條小路可通武關。那裡水流稍緩。亦可那渡河前往關口。」
奉慈大喜道:「何不早說。前頭帶路。」
唐軍被突如其來的西梁軍逼的沒有空間。只能再次向西退卻。可再向西已是群山峻嶺。道路崎嶇難行。
王要漢一馬當先帶路。已帶大軍接近荒山野嶺。
李奉慈暗有疑惑。心道自己退的雖快。西梁軍並不猛進。一直和已方大軍保持一定的距離。難道是想畢其功於一役和唐軍決戰武關之前?
抑或是。這條退路亦有埋伏?
想到這裡。李奉慈'中微凜。早令前哨速速打。以防中伏。可哨兵多有訊息。說前方無恙。眼見要漢已率前軍進入山中。循小徑急行。李奉慈卻不急於山。又等了片刻聽到後面喊殺聲漸近前方又是平安無事。李奉慈這才率兵入山。
等入山後。只聽馬嘶鳥鳴。更顯空山寂寂。李奉慈命千餘兵士斷後自己一馬當先搶到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