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績有些失望,又有些迫切地想見虞世南問問情況,蕭布衣和他並肩出府迎接,遠遠見到虞世南,蕭布衣大步走過去,一把握住他的手道:「世南,你可想死我了。」
虞世南喟然道:「微臣有辱使命,還請西梁王責罰。」
「罰什麼?」蕭布衣哈哈大笑道:「你能回來,本王就開心地不得了。」他目光一掃,落在虞世南身邊護衛的身上。遽然雙眸一凝,驚喜道:「尉遲兄?」
那護衛頭戴氈帽,人如鐵塔,風塵僕僕,雙眸炯炯,赫然竟然尉遲恭!
尉遲恭見蕭布衣望過來,嘴唇蠕動兩下,終於道:「西梁王。」
蕭布衣哈哈大笑,一手挽住一人,「若說這世上有比見到一個朋友還開心的事情,那無是碰到了兩個朋友。世南,尉遲兄,來來來,回府一敘。這次來了,可不許走了。」
他說地若有深意,徐世績見尉遲恭來到東都,也是精神一振。見二人臉上好像沒有什麼悲慼之色,又想裴茗翠應該還平安吧。
眾人入府,蕭布衣親手為虞、尉遲二人斟上香茶,舉杯道:「戎馬,還有軍事,先以茶代酒,為世南、尉遲兄接風洗塵。」
尉遲恭見蕭布衣雖是威震天下的西梁王,但對自己爽朗依舊,彷彿又回到馬邑那時,微微一笑,舉起來一飲而盡道:「這算是幾年來,喝的最開心的一杯茶。」
蕭布衣道:「尉遲兄,這次來了,就請不要走了。」
尉遲恭拱手道:「只要西梁王不趕,在下就不會走了。」
蕭布衣哈哈一笑,「尉遲兄這種大才,我請都難請,怎麼會趕?對了……尉遲兄一路護送世南到的東都?」
尉遲恭點頭道:「不錯,其實我本無顏到這裡。想西梁王對我仁至義盡,器重如斯,可我卻跟隨劉武周多年,到如今窮途末路才來投奔,說來慚愧。」
蕭布衣沉聲道:「尉遲兄若這麼想才應該慚愧。」
尉遲恭一怔,「西梁王此言何解?」
他張口閉口都是稱呼西梁王,蕭布衣暗自感慨,也不糾正。緩緩道:「你我是朋友,生死之交地朋友,朋友平安,我們只要默默祝福。可你厭倦了草原,無處可去,若是不想起我,那才不把我當做朋友。」
他說的情真意切,尉遲恭雙眸露出感動之色,嘆道:「裴小姐說的不錯。」
「裴小姐說什麼?」徐世績接道。
「裴小姐見到我後說,‘人生如白駒過隙,死不足恨,但夙心往志,不聞於沒世矣!’她又說,尉遲恭還是當年的尉遲恭,其實蕭布衣還是當年的蕭布衣。所以……我來了。」
尉遲恭說道這裡,雙眸閃亮,一霎不霎的望著蕭布衣。
蕭布衣眼中也有了感謝之意,喃喃道:「裴茗翠還是當年地那個裴茗翠!」
徐世績陡然心中熱血澎湃,不再遮掩,脫口問道:「那裴小姐呢?現在何處?」
尉遲恭道:「我……也不知道她現在如何了。」
徐績失聲道:「她遇險了嗎?」
虞世南道:「我們離開的時候,她還沒事,但後來……就難說了。」
蕭布衣道:「世南,麻煩你講原委說出來吧。不然……我快急死了。」
虞世南澀然一笑,「裴小姐救出我和奧射設後,就一直被利追殺。本來她逃走的計策不差,但利身邊有個人叫做祖君彥,竟然剝繭抽絲,找到我們的藏身之地。不過裴小姐留有後路,就從山洞而逃,卻被突厥巨犬跟蹤。律世雄擊殺了惡犬,但祖君彥那傢伙比狗還要靈,竟然一路對我們窮追不捨。
這時候,我們見到了兩個人,那兩個人西梁王也應該認識。」
蕭布衣皺眉道:「是誰?」他想著草原牧民的名字,沒想到虞世南說出了兩個讓他錯愕地人名,「那兩人一個叫做文宇周,另外一人卻是李採玉!」
五八一節干戈耀日
布衣聽到文宇周和李採玉二人的名字,大為錯愕。宇周就是馬三寶,當初劉武周下河東的時候,都說李採玉墜崖而亡,馬三寶也是下落不明,蕭布衣知道這個訊息後,只唏噓了片刻,然後就把這二人的事情丟在一旁。
記得該記得的,忘記該忘記的,歲月無情,在他征伐的大業中,實在操心不了太多的事情。
聽說李採玉竟然沒死,蕭布衣錯愕道:「李採玉是李淵的女兒,又是關中娘子軍的首領,若還沒死,怎麼不回關中?難道……她是奉李淵的命令列事?」蕭布衣這麼猜測倒也合情合理,只是他沒有想到過,自己不經意的一個建議,把文宇周推到關中,也把柴紹對自己的仇視,成功的轉移到文宇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