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徐徐。已帶了早秋的涼氣。李玄霸一襲青衫。風中孤立。見裴行儼謹慎相對。嘆口氣道:「次來找行儼。就是託你帶信。既然目的已達。不再耽誤行儼的軍務。就此告辭。」
「等等。你還沒有告訴我信要交哪個。」裴行儼喚道。
李玄霸背對裴行儼。:「這封信請在我死後拆開。信中有信。信中那封信上已寫了要給哪個。我死,。行儼若找不到信封所寫的人。就燒了吧。」
裴行儼一震。「你死後?那又是什麼時候?」
李玄霸道:「或許我不會死。或許我已在黃泉路。你放心。我李玄霸不會默默死去。到時|裴兄多半知曉。送信之情。銘在心。」
「你其實可以不用死。」裴行儼緩道。李玄霸突然放聲長。聲動四野。待笑聲止歇才道:「多謝行儼此言。但我和蕭布衣。已不下彼此。何況我李玄霸不勝。活著還有何意義?」
他說完後。再不多言。舉步離去。他一直背對著別人。不想讓人看到他笑中帶淚。他看似走的緩慢但長袖飄飄。不多時已不見了蹤影。裴行儼這才仔細的|了看信皮。雖好奇李玄霸如此鄭重交給他一封信寫著什麼。但終究還是將信揣到懷中。
抬頭望去。李玄霸-就不見蹤影。裴行儼悵然若失。這時候臉上微涼。仰頭望去。才發現絲絲細雨飄落。有如那壯志難酬悲抑的淚水。
*
雨緊一陣。舒一陣。綿綿細雨。已下了半個多月。
李淵望著秋雨。湧邊的憂愁。他發現自己犯了個嚴重的錯誤。他高估了突厥兵的實力。低估了蕭布衣的韌性。
據他所知。突厥兵雖有二十多萬在太原。但並沒有發揮出應有的功效。從榆次到井陘。山西從西到東。已遍佈突厥鐵騎。可從黃蛇嶺到燕巖又到蒙山。西梁軍如同釘子般釘在那裡。突厥兵無法拔出任何一顆釘子。
突厥兵頭一次面對這樣複雜的戰事。顯示出本身經驗的不足。
以往的突厥兵。縱馬馳騁。咆哮草。講究的是痛痛快快的大砍大殺但到如今。西梁根本不給他們這個機會。
蕭布衣十萬大軍進入山西。攻城拔寨。勢如破竹。可破城後。卻並不強守。他們甚至在突厥兵打來。主的放棄城池。到深山之中。黃蛇嶺燕巖蒙山立了三座營寨。開始和突厥兵打|久戰。突厥兵可以日行數百里。但卻法攻破就在眼前的西梁軍大寨。更不要說去捉就在山中的蕭布衣。
蕭布衣曾和突厥兵交過手。深深知道突厥兵的優勢和不足。
突厥兵勢大兵多人強馬壯。可突厥兵終究還是游牧民族。不事生產。擄掠為生。相對而言。運用城拔寨之法。厥人還不如遼東人。蕭布衣雖棄鐵甲騎兵不用卻充分發揮了西梁軍堅守的優勢。突厥兵久戰群山之側-就心浮氣躁。
而蕭布衣實行堅壁清野的戰略。二餘萬突厥兵的糧草全部由太原應李仲文早已苦不堪言頻頻向河東催要糧草。
李淵知這訊息的候。已知道不妙。更是有些懊喪。因為眼下所有的一切。正在驗證著玄霸的判斷而他卻親自否了李玄霸的解決方案。
李淵對李玄霸早就有了戒備之心這種苦他亦是有口難言。其實他和李玄霸的合作。一直都算是愉快。可對於這個兒子他有種深切的戒備。只有他自己才明白為了什麼。
敗薛家軍。暗算始畢可汗。行刺竇建德。所有的一切。李
做的合乎李淵的'思。但所有的一切從郎山那戰,味道。
李淵開始警惕開提防。但他還是覺的李玄好用他已準-在襄陽之戰後。就做個了結。可他沒想到的是。襄陽一戰籌備了那麼久。竟然以失敗告終。所以李淵只能隱而不發。因為襄陽一事。他不懷疑李玄霸的能力。卻懷李玄霸的居心。就因為這點。所以他否決了李玄霸的提議。但眼下來看。他因為疑不定。再次錯了一次機會。
如果真如李玄霸的提議。唐軍和突厥兵聯手戰西梁軍。結果如何。沒有人知道。
事情不可能重來一。李淵心急如焚。
眼下的情況是。河東不停的向太原輸送著糧草輜重。但秋雨連綿。運糧大軍再陷雀鼠谷之。行進緩慢
李淵沒法責怪糧"。因為這種苦楚。當年他在南下的時候。也經歷過一次。糧草運的慢。終究有到太的時候。但突厥兵已非簡單的糧草能滿足。這幾個月來。突厥兵幾將太原周邊收刮成了空城。還不斷的向關中索要財物突厥人的貪無厭。李淵早知曉。他送出錢財珠寶並不心痛。可下擔心的卻是。突厥兵想回家了。突厥兵不願意再守著大山。進行著沒有希望的戰鬥。
如果山中有'藏。或許突厥兵還能多守一會。但他們面對的是死亡對抗永遠的冷血。他們不但覺的無趣。還會覺的恐怖。
這場鏖戰。突厥兵領略到中原人的另外一面。他們終於明白。只要中原人堅持。以他們的實力。永遠不可能打贏這場戰爭。
李淵雖是天子。但厥。沒有任何掌控的能力。本來聯絡突厥還有個長孫順德。可他竟然到草原後。神失蹤。長孫恆安對此不知所以。更讓李淵雷霆震怒。長孫順德懶懶散散。不能否認的是。此人極具智。就算對突厥人也有一套。長孫順德驀的失蹤。突厥人完全失控。李淵已全面的陷入動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