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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2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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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嘆口氣,知道尊敬和愛的區別。有時候,就算帝王,也不能坦坦蕩蕩的去愛,楊廣無是個最好的例子。對於李淵地苦,裴寂也是瞭然,李淵敬竇氏,卻不見得是愛。

也只有在知根知底的裴寂面前,李淵才能如此吐露心事。

裴寂當然知道往事,也知道李淵說地不假。要知道竇後本是北周大將竇毅和周武帝姐姐襄陽長公主的女兒,才貌雙全。當年竇後尚幼地時候,就能在周武帝前獻策說‘四邊未靜,突厥尚強,願舅抑情撫慰,以蒼生為念。但須突厥之助,則江南、關東不能為患矣!’以周武帝的雄才偉略,尚對年幼地竇氏正色以對,甚至因為竇氏的建議改變了對自己那個突厥皇后的態度,可見此女的才情無雙。後來楊堅篡了北周的皇位,竇後曾暗中大哭說,‘恨我不為男,以救舅氏之難!’這女子的剛烈可見一斑。後來楊堅稱帝,雖對宇文家刻薄,但對竇氏著實不錯,而那時候李淵不過是個千牛備身,和柴紹以前的官階雷同,陪太子讀書而已,李淵那時候無論身份還是地位,都和竇氏差的極遠。竇毅為給女兒求賢夫,謹慎非常,採用比武招親的形勢。他在門板兩側畫了兩隻孔雀,讓求親者百步外挽弓,兩箭射之,若能中了孔雀之眼,就是他竇毅的女婿。

這種招親的方式可算是新穎,當時轟動一時。

為入選東床,京城中不知多少紈絝子弟前來競選,可門板被射的和刺蝟一樣,就算兩側的高牆都差點被射倒,卻無一人能符合竇毅的要求。李淵身份最低,排隊到最後,等到日落黃昏的時候,這才有機會。李淵雖落魄,畢竟還算門閥子弟,符合竇毅的要求。李淵雖是長相老成,可功夫也是老成。在別的門閥子弟走馬觀花、浪費光陰之際,卻已文武雙全。抓住機會,兩箭射出,正中雀眼,讓旁人都感慨這老小子的運氣極好。竇毅一諾千金,雖看李淵身份低微,卻不嫌棄,當下將女兒許配給李淵。

自此以後,李淵才算是時來運轉。楊堅念及舊情,再加上獨孤皇后對竇氏頗為稱許,李淵憑藉竇後的關係,著實過了一段舒心的日子。官位逐年上升,也找回了男人的尊嚴。到楊廣之時,雖被楊廣百般嘲諷,但已從千牛備身地為太子捉刀變為衛尉少卿為皇帝掌旗。竇後眼光頗準,看楊廣也看的極準,就算死後都安排的妥妥當當,她知楊廣好面子,勸李淵給楊廣獻上鷹犬良馬,以討楊廣的歡心,李淵這才得保官位。可說李淵能有今日,竇後實是功不可沒!

就是因為這樣,李淵才敬重竇後。可敬重是一回事,愛不愛是另外地一回事。

李淵想到這裡地時候,嘆息道:「竇後性格剛烈,又是下嫁給我,我對她很是感激。雖平時和你喝酒作樂,不過是逢場作戲,她在的時候,我也……不敢再娶妾。建成、世民都是她所生,可元吉卻是我一時醉酒,和奴婢生的孩子。」

裴寂只有同情,知道李淵的苦悶,道:「這其實……也算不上什麼。」可心中有了疑惑,為何李淵沒有說李玄霸?以竇

烈,怎麼會容忍這件事發生呢?

李淵道:「女人畢竟是女人,無論如何強煞,對這種事情也是看不開。當年竇後也有身孕,我一時寂寞難耐,就和婢女如意那個了……沒想到她對我有情,有了孩子,還隱瞞了下來。後來我知道了,心驚膽顫,可見如意可憐,又想她懷地畢竟也是我的骨肉,總想著要生下來,極力隱瞞。沒想到竇後還是知道了這件事情,找到了如意,動氣之下,竟導致懷地骨肉夭折。如意早產,就生下了元吉。竇後氣惱不過,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命人將如意打的奄奄一息,又將元吉丟出去。我知道此事後……」李淵說到這裡,苦笑一下,「裴僕射,我當你是生死兄弟,也知道你對我忠心耿耿,也不怕說這醜事。當年我在竇後床前跪了一晚,只說孩子無辜,求她饒了元吉。她見我苦苦哀求,這才心軟,饒了元吉一命。可如意沒有被饒恕,終於因我而死。竇後很有辦法,對外卻稱當初扔掉元吉是嫌他醜,撿回來是於心不忍,於是元吉就變成了竇後的兒子,此事也就淡了下來。竇後對我的事情雖是惱怒,可後來因為一個緣由,這才對元吉視同己出。元吉一直說世民來歷不明,其實世民沒有問題,卻是元吉本身有問題了。這個事情,我一直無法對他開口,可說不說已沒什麼區別了。」

裴寂啞口無言,沒想到當年之事竟有這麼多曲折。

李淵又道:「裴僕射,我對如意歉仄,她臨死前說不怨我……」說到這裡,李淵老眼含淚,「她因我而死,見到我後,還安慰我,說不怨我,我怎能無動於衷?她臨死前只求我一件事,讓我好好的照顧元吉,我怎能不答應呢?我一直念及往事,對元吉難免就溺愛些。」

嘆口氣,李淵道:「裴僕射,我今天和你說這些,只是想你幫我照看元吉,莫要讓他再惹是非,等我安心平定天下後,再談其他。我知道……你是個口風嚴密地人,所以才對你說。這些事,我就算對建成都沒有說。」

裴寂跪倒施禮道:「老臣得聖上重託,當知如何去做。」

李淵扶起裴寂,舒口氣道:「憋了我多年的心事,今朝說出,總算快意。」見裴寂欲言又止,問道:「裴僕射,你有什麼不解之事?」

裴寂小心翼翼道:「元吉地身份老臣是清楚了,可是……玄霸呢,老臣總覺得聖上待他很是怪異。老臣不是多事,而是覺得禍起蕭牆,為禍之厲只怕無窮。」

李淵臉色已沉下來,陰冷如鉛雲。

裴寂見狀,慌忙道:「老臣失言,請聖上恕罪。」

李淵冷哼一聲,「裴僕射,我不是怒你,而是對當年之事後悔不迭。」

裴寂見狀,不敢多問。李淵四下看了眼,見左右無人,這才嘆道:「其實玄霸……」猶豫良久,這才道:「裴僕射,朕最信任的人就是你,朕準備讓你做件事情,不知可行?」

裴寂跪倒道:「聖上何出此言?只要聖上有令,老臣赴湯蹈火,絕不敢辭。」

李淵望了裴寂良久,拉起了他道:「這件事需絕對地保守秘密,朕除了你之外,還真的找不到旁人來託付,也不想對旁人說起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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