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軍不過是在河間境內轉個***,然後殺入博陵境內。程咬金聽了暗自皺眉,心道過龍山後,地勢開闊,不要說攔,就算追擊也不容易。命步兵儘快跟上,順大軍行進的跡象,率騎兵又向博陵衝去。
才入博陵境內,前方地勢稍顯狹隘,路道崎嶇,程咬金知道唐軍也是作戰有素的軍隊,從他們虛虛實實的撤退中,可見這次絕非倉促逃命,他們若防追兵,說不準會有伏兵埋下,早派遊騎十數人前方探路,正行進間,有遊騎回
「啟稟將軍,唐軍前方有伏,正向這面殺來。」
遊騎話音才落,程咬金就見遠方已塵煙四起,唐軍騎兵盡出,蜂擁向自己這個方向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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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恭等程咬金離開,心憂秦叔寶的安危,又牽掛程咬金地勝負,還關注易水對岸唐營的動靜,眉頭緊鎖。
近午時地時候,秦叔寶稍微清醒過來,尉遲恭見他憔悴虛弱的地樣子,心中難過,不等他張口詢問,就將眼下的軍情詳細說了一遍。秦叔寶皺眉深思,尉遲恭道:「秦將軍,你安心休息,所有地事情,交給我們處理好了。」遽然間聞東北方向殺聲四起,鼓聲大作,尉遲恭緩緩站起,這時有兵士衝進,報道:「唐軍出兵過易水,向這裡攻到!」
尉遲恭心頭一沉,感覺有些不對。不想讓秦叔寶憂心,微笑道:「帶我出去看看,秦兄,你暫休息。」
他和兵士出營,登上高坡遠望,只見到東北方向的唐軍滿山遍野,離西梁軍大營已不遠。
唐軍呈疏散陣營,乍一看,人山人海。尉遲恭作戰經驗豐富,已看出唐軍這次最少出動了兩萬的兵馬。他們不是已撤走,怎麼還要重兵來攻西梁軍營,李世民葫蘆裡面,到底賣的什麼藥?
驀地想到了什麼,雙眉一揚,尉遲恭一跺腳,叫道:「糟糕。」
有兵士趕到,「尉遲將軍,秦將軍請你過去。」
尉遲恭吩咐西梁軍暫時堅守不出,急急來到秦叔寶的床榻前,秦叔寶見到尉遲恭,虛弱道:「尉遲……將軍,唐軍有詐。」
尉遲恭急聲道:「他們昨夜撤退的兵馬必定是誘敵,而眼下才要掩護真正的主力撤退!」
「多半如此了。」秦叔寶低聲道:「我們必須出兵擊退他們,還可順勢攻打唐營,據我猜想,唐營絕對已異常空虛,正是我們出兵地好機會,只是……程將軍……好像危險了。」
尉遲恭心中一凜,暗想秦叔寶說地不錯,從眼下的跡象來看,唐軍撤退顯然是場有預謀的計劃。昨夜虛張聲勢,知道西梁軍多半會看穿唐軍的意圖,既然如此,先誘西梁軍追擊,而今日再攻再撤,兩下一夾,程咬金的萬餘軍隊極為危險。尉遲恭想出兵去援助程咬金,但這裡也是極為重要,因為西梁軍立寨在郎山、五回嶺左近,依據山勢阻擋唐軍,若是失守,被唐軍破了身後的井|關,那又怎麼辦?
眼下還不清楚唐軍的虛實,若還是疑兵之計呢?
正猶豫間,秦叔寶奮然而起,長舒一口氣道:「尉遲將軍,請你帶軍擊退唐軍,再抄唐軍後路,我來鎮守這裡。」
「你?」尉遲恭大為遲,心道問了軍醫,說秦叔寶現在能活下來,已是奇蹟,這樣地話,他怎能放心讓秦叔寶守營?
「我已令李文相、張遷兩將伺機而動,隨時準備出擊,秦將軍大可放心。」尉遲恭安慰道。
秦叔寶有些著急,「這兩將都是中規中矩之才,唐軍掩護隊伍撤退,當是全力以赴阻擋我們出兵,這二人只怕難破對手。尉遲將軍,不能再遲了,再遲的話,程將軍極為危險。」
尉遲恭心思飛轉,一時間拿不定主意,這時又有兵士稟告道:「啟稟尉遲將軍,有一女子求見。」
尉遲恭怒道:「不見!這種時候,怎麼會有女子來此?」
兵士喏喏道:「她說她叫雲水,認識秦將軍,想看看秦將軍的病情。
」
尉遲恭一怔,望向秦叔寶,秦叔寶也是大為詫異,「她來了?她來做什麼?尉遲將軍,她是大苗王的孫女,她當初曾幫助過我們,讓她進來吧。」
尉遲恭不再阻攔,雲水來到地時候,衣飾樸素,看起來和中原女子沒什麼兩樣。雲舒般的秀髮,晨星般地雙眸,目光落在秦叔寶臉上的時候,閃過黯然。
尉遲恭有不祥之意,雲水開門見山道:「秦叔寶,你絕對活不過半個月了。」
秦叔寶霍然上前,一把扣住了雲水的手腕。他知道雲水周身是毒,可他不怕,反正他也要死,蠱毒又算得了什麼。
「做什麼?」雲水沒有半分緊張之意。
秦叔寶道:「我知道你蠱術很精。」
「再精也救不了你。」雲水突然失態喊道:「我已經告訴你,你不修身養性,以你的性格,必死無。你為什麼不聽我的話,你真的覺得我在嚇你?」她眼中盈淚,尉遲恭見到,轉身出了營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