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會兒去人大接佟小婭,她在那裡報了一個託福班,五點鐘下課。」
「哦,那你得刷乾淨點兒,別讓她知道你有口臭的毛玻」「你丫在這時候打電話來,我能刷乾淨嗎!」
「那我就不打擾你了,趕緊刷吧!」我掛下電話。
真沒有想到佟小婭會有如此心計,放假的第一天就去上託福班,而我們卻賴在被窩裡,尤其是楊陽,大有冬眠到底的架勢。
我又給幾個高中同學打了電話,一問才知道,他們也無所事事到和我一樣的程度:有在家裡看電視的,有看漫畫書的,有的在玩電腦遊戲,還有人在我打來電話時正在大便,匆忙之中草草了事,擦了屁股尚未來得及沖水,就提上褲子跑出來接電話,一聽是我便開始嘆氣,顯得特別失望。
我說:「難道你對那泡屎的感情比對我還深嗎,我們三年同窗,已有半年杳無音信,而你和你的屎卻可以天天見面,哪天你吃了不乾淨的東西,還能一天見它好幾回呢!」
他急忙解釋說:「我不是這個意思,其實我特想你,我剛才以為是我女朋友打來的電話。」
「你丫找到女朋友了,哪兒的?」
「大學同學。」
「好看嗎?」我興趣盎然地問道。
「還行,沒韓露好看,對了,你和韓露最近有聯絡嗎?」
「沒有,也不知道她回來沒有。」
「好像是回來了。」
「你怎麼知道的?」我急忙問道。
「前天我送女朋友回家,在北京站看見一個女生揹著一個大包,特像她。」
「那你怎麼沒和他說話?」
「當時我正和女朋友依依惜別,哪兒有工夫和她打招呼呀,而且她身邊還跟著一個老爺們兒,好像是她爸。」
「哦,你女朋友是哪兒的人呀?」我問道。
「東北的。」
「那可累著你了。」
「別扯淡了,我連她的手都沒碰過。」
「怎麼可能,這不是你一貫大刀闊斧的風格呀!難道她是殘疾人,沒有手不成?」
「人家外地姑娘純著呢,不像咱北京的,想怎樣就怎樣。」
「好吧,不耽誤你倆打電話了。」
「行,改天聚聚。」
「好,拜拜!」我掛下電話。
牆上的鐘表直指五點整,再過一會兒我的父母就要下班回到家裡,我可以趁這會兒功夫抽根菸再發會兒呆,然後在晚飯後看兩至三個小時的電視劇,最後洗漱上床睡覺。
這就是我寒假第一天的全部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