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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詭異的動物(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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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魚,腦有穴,每翕水輒於腦穴蹙出,如飛泉散落海中,舟人竟以空器貯之。海水鹹苦,經魚腦穴出反淡,如泉水焉。成式見焚僧菩提勝說。

昔魚,章安縣出。出入昔腹,子朝出索食,暮入母腹。腹中容四子。頰赤如金,甚健,網不能制,俗呼為河伯健兒。章安即今浙江臨海市,產一種以腹部為居所的魚。

馬頭魚,象浦有魚,色黑,長五丈餘,頭如馬,伺人入水食人。唐朝的食人魚。秘產這種魚的象浦,就是今天的浙江永嘉烏牛仁溪東南。

南中多隔蜂,窠大如壺,常群螫人。土人取石斑魚就蜂樹側灸之,標於竿上向日,令魚影落其窠上,須臾有鳥大如燕,數百,互擊其窠。窠碎,落如葉,蜂亦全盡。石斑魚的影子吸引一種鳥,再利用這種鳥攻擊蜂巢。

鱟,雌常負雄而行,漁者必得其雙。南人列肆賣之,雄者少肉。舊說過海輒相負於背,高尺餘,如帆乘風遊行。今鱟殼上有一物,高七八寸,如石珊瑚,俗呼為鱟帆。成式荊州嘗得一枚。至今閩嶺重鱟子醬。鱟十二足,殼可為冠,次於白角。南人取其尾,為小如意也。叫馬蹄蟹,但不是蟹,而與蠍子、蜘蛛以及已絕滅的古老生物三葉蟲有親緣關係,產於兩廣和福建沿海。

飛魚,朗山浪水有魚,長一尺,能飛,飛即凌雲空,息即歸潭底。

重魚,濟南郡東北有重魚坑,傳言(北)魏景明中,有人穿井得魚,大如鏡。其夜,河水溢入此坑,坑中居人皆為重魚焉。

蝤蛑,大者長尺餘,兩螯至強。八月,能與虎鬥,虎不如。隨大潮退殼,一退一長。

奔孚,一名罽,非魚非蛟,大如船,長二三丈,色如鯰,有兩乳在腹下,雄雌陰陽類人。取其子著岸上,聲如嬰兒啼。頂上有孔通頭,氣出哧哧作聲,必大風,行者以為喉。相傳懶婦所化。殺一頭得膏三四斛,取之燒燈,照讀書、紡績輒暗,照歡樂之處則明。

蛤梨,候風雨,能以殼為翅飛。

蟻,秦中多巨黑蟻,好鬥,俗呼為馬蟻。次有色竊赤者。細蟻中有黑者,遲鈍,力舉等身鐵。有竊黃者,最有兼弱之智。成式兒戲時,嘗以棘刺標蠅,置其來路,此蟻觸之而返,或去穴一尺,或數寸,才入穴中者如索而出,疑有聲而相召也。其行每六七有大首者間之,整若隊伍。至徙蠅時,大首者或翼或殿,如備異蟻狀也。元和中,假居在長興裡。庭有一穴蟻,形狀大如次竊赤者,而色正黑,腰節微赤,首銳足高,走最輕迅。每生致蠖及小蟲入穴,輒壞垤窒穴,蓋防其逸也。自後徙居數處,更不復見此。山人程宗文雲:「程執恭在易定,野中蟻樓三尺餘。」

蠮螉,成式書齋多此蟲,蓋好窠於書卷也。或在筆管中,祝聲可聽。有時開卷視之,悉是小蜘蛛,大如蠅虎,旋以泥隔之,時方知不獨負桑蟲也。

顛當,成式書齋前,每雨後多顛當,窠深如蚓穴,網絲其中,土蓋與地平,大如榆莢。常仰捍其蓋,伺蠅蠖過也翻蓋捕之,才入復閉,與地一色,並無絲隙可尋也。其形似蜘蛛,《爾雅》謂之王蛈蜴,《鬼谷子》謂之蛈母。秦中兒童對曰:「顛當顛當牢守門,蠮螉寇汝無處奔。」

蠅,長安秋多蠅,成式蠹書,常日讀百家五卷,頗為所擾,觸睫隱字,驅不能已。偶拂殺一焉,細視之,翼甚似蜩,冠甚似蜂。性察於腐,嗜於酒肉。按理首翼,其類有蒼者聲雄壯,負金者聲清聒,其聲在翼也。青者能敗物。巨者首如火,或曰大麻蠅,茅根所化也。

天牛,黑甲蟲也。長安夏中,此蟲或出於離壁間必雨,成式七度驗之皆應。

崔玄亮常侍在洛中,常步沙岸,得一石子,大如雞卵,黑潤可愛,玩之。行一里餘,砉然而破,有鳥大如巧婦飛去。巧婦,一種叫鷦鷯的鳥。在這裡,是鳥蛋,還是鳥藏石中?無獨有偶,段成式的一個堂兄弟也曾發現過該物:「成式群從有言,少時嘗毀鳥巢,得一黑石如雀卵,圓滑可愛。後偶置醋器中,忽覺石動,徐視之,有四足如綖,舉之,足亦隨縮。」很難說他的這塊石子中就不會飛出鳥。

溫會在江州,與賓客看打魚。漁子一人,忽上岸狂走。溫問之,但反手指背,不能語。漁者色黑,細視之,有物如黃葉,大尺餘,眼遍其上,齧不可取,溫令燒之落。每對一眼,底有觜如釘,漁子出血數升而死,莫有識者。

河南少尹韋絢,少時,嘗於夔州江岸見一異蟲。初疑一棘刺,從者驚曰:「此蟲有靈,不可犯之,或致風雨。」韋試令踏地驚之,蟲飛,伏地如滅,細視地上,若石脈焉。良久漸起如舊,每刺上有一爪,忽入草,疾走如箭,竟不知何物。

冷蛇

,申王有肉疾,腹垂至骭,每出則以百練束之,至暑月,常骭息不可過。玄宗詔南方取冷蛇二條賜之,蛇長數尺,色白,不螫人,執之冷如握冰。申王腹有數約,夏月置於約中,不復覺煩暑。

異蜂,有蜂如蠟蜂稍大,飛勁疾,好圓裁樹葉,捲入木竅及壁罅中作窠。成式常發壁尋之,每葉卷中實以不潔,或雲將化為蜜也。

白蜂窠,成式修行裡私第,果園數畝。壬戌年,有蜂如麻子蜂,膠土為窠於庭前簷,大如雞卵,色正白可愛。家弟惡而壞之。

竹蜜蜂,蜀中有竹蜜蜂,好於野竹上結窠。窠大如雞子,有帶,長尺許。窠與蜜並紺色可愛,甘倍於常蜜。

謝豹,虢州有蟲名謝豹,常在深土中。司馬裴沈子常治坑獲之。小類蝦蟆,而圓如球,見人以前兩腳交覆首,如羞狀。能穴地如鼢鼠,頃刻深數尺。或出地聽謝豹鳥聲,則腦裂而死,俗因名之。

碎車,狀如唧聊,蒼色,好棲高樹上,其聲如人吟嘯,終南有之。

度古,似書帶,色類蚓,長二尺餘,首如鏟,背上有黑黃襴,稍觸則斷。嘗趁蚓,蚓不復動,乃上蚓掩之,良久蚓化。惟腹泥如涎,有毒,雞吃輒死。俗呼土蟲。

矛,蛇頭鱉身,入水緣樹木,生嶺南,南人渭之矛。膏至利,銅瓦器貯浸出,惟雞卵殼盛之不漏。主腫毒。

藍蛇,首有大毒,尾能解毒,出梧州陳家洞。南人以首合毒藥,謂之藍藥,藥人立死。取尾為臘,反解毒藥。

蚺蛇,長十丈,常吞鹿,消盡,乃繞樹出骨。養創時肪腴甚美。或以婦人衣投之,則蟠而不起。其膽上旬近頭,中旬在心,下旬近尾。

蠍,鼠負蟲巨者多化為蠍。蠍子多負於背,成式嘗見一蠍負十餘子,子色猶白,才如稻粒。成式嘗見張希復言:「陳州古倉有蠍,形如錢,螫人必死。」江南舊無蠍,開元初,嘗有一主簿,竹筒盛過江,至今江南往往亦有,俗呼為主簿蟲。蠍常為蝸所食,以跡規之,蠍不復去。舊說過滿百,為蠍所螫。蠍前謂之螫,後謂之蠆。

吳公,綏安縣多吳公。大者兔尋,能以氣吸兔;小者吸蜥蜴,相去三四尺,骨肉自消。

壁鏡,一日江楓亭會,眾說單方,成式記治壁鏡用白礬。重訪許君,用桑柴灰汁,三度沸,取汁白礬為膏,塗瘡口即差,兼治蛇毒。自商、鄧、襄州多壁鏡,毒人必死。這是一種形如蜘蛛的毒蟲,晝伏夜出,活動於老宅的牆壁、屋角、門背等暗面,結幣形白網,觸絲四射,巢為圓形,上下兩層,一為產卵,一為自己居住。

予同院宇文獻雲:「吉州有異蟲,長三寸餘,六足,見蚓必齧為兩段,才斷各化為異蟲,相似無別。」

南海有水族,前左腳長,前右腳短,口在脅傍背上。常以左腳捉物,置於右腳,右腳中有齒嚼之,方內於口。大三尺餘。其聲術術,南人呼為海術。

開元二十一年,富平縣產一角神羊,肉角當頂,白毛上捧,議者以為獬豸。獬豸,見鬥不直者觸之,窮奇見鬥不直者煦之,均是獸也,其好惡不同。故君子以獬廌為冠,小人以窮奇為名。獬豸又稱獨角獸,在古代,是辯曲直、尚公正的標誌,因為這種獸見到不直之人即以角頂之;窮奇呢,與饕餮、混沌、檮杌並稱四大凶獸,形似虎,大似牛,體毛如刺蝟,且長一對翅膀,知人語,喜吞人,必從頭開始。四獸中,以窮奇為大惡之首,跟獬豸相反,它見到正直者,必食其鼻;見到惡人,則捕捉野獸送給他,鼓勵其繼續作惡……

青蚨,似蟬而狀稍大,其味辛可食。每生子,必依草葉,大如蠶子。人將子歸,其母亦飛來。不以近遠,其母必知處。然後各致小錢於巾,埋東行陰牆下。三日開之,即以母血塗之如前。每市物,先用子即子歸母,用母者即母歸子,如此輪還,不知休息。若買金銀珍寶,即錢不還。青蚨,一名魚伯。這是傳說中可以帶來金錢、財運的飛蟲。青蚨又稱魚伯,生子時必依草葉,其子如蠶子,假如人將其子弄走,其母必飛來尋找,不管離得多遠,都知道自己的孩子在哪兒。利用其特性,可將銅錢包於巾布中,埋在牆角下,三日後取出,上面塗上青蚨母子的血,然後拿這錢去花,不久後它就會又飛回來,落在帶有母青蚨血的銅錢旁;反之亦然。如此迴圈往復,錢也就永遠也花不完了。因此,在古代青蚨被視為「錢神」。晉代有人叫徐景,曾在洛陽宣陽門外得一錦囊。「至家開視,有蟲如蟬,五色,後兩足各綴一五銖錢。」這說的就是青蚨吧。不過,這「錢神」也不是萬能的,按古人的說法,若用其購買珍寶,它們就飛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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