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他從火光中走來》小說信息

第3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南初衝她恭敬施禮,蒲案上的人睜眼,朝南初招手,遞上蒲團。

「看你氣色,近日來應該不錯。」主持說。

屋子裡檀香味重,燻人,南初墊好蒲團,在她對面盤腿坐下,答曰:「還行。」

主持年近六十,面容慈祥望她,「睡眠可還行?」

南初點頭,「好些了。」

主持穿著深色的袈|裟,把手盤進袖子裡,閉眼道:「有心事?」

南初搖頭。

主持彷彿察覺,依舊閉著眼,淡聲:「你每回來找我都有心事。」

「我來還書。」說罷,南初把手裡的經書推過去。

主持瞥了眼,沒放心上:「還是因為那些攻擊你的人?」

「不是。」

主持闔眼嘆息,沒再做聲。

屋子靜謐半晌。

主持又問:「那就是因為林隊長?」

這回反倒南初驚訝:「您還記得他。」

「一面之緣,有緣便記得。」

兩人來上過一次香,林陸驍自然是不信這些,當時連門都沒踏進過,也難為主持還能記住。

話落,小尼姑進來上茶。

待她出去,關上門,南初才問:「佛法裡有說姻緣嗎?」

聞言,主持轉頭看她半刻,「有。」

「您說。」南初洗耳恭聽。

「一切恩愛會,無常難得久,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若離於愛者,無憂亦無怖。」

禪房裡燃著油燈,光燭輕黃,南初不自覺盯了會兒。

「……還有嗎?」

主持又說:「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偶,求不得,放不下,四苦皆由愛起。」

南初扶額,「就沒點好的?」

「佛家忌行男女之事,你想從我這裡聽什麼好聽的?」

「……」

「今日有講禪,一起去聽吧,還是那句話,堵不上別人的嘴巴,那就捂住自己的耳朵,攻擊你的聲音自然會消失,孽障自有報應。」

兩人從蒲案上下來,往外走。

行至門口,南初邁出門檻,問:「那林隊長呢?」

主持頭也不回,「你幫他求,還是幫你自己求?」

「幫他。」

主持終於停下腳步,回頭深深看她一眼,「執迷不悟。」

南初緊跟出去,恰好遇見迎來的人。

來人是兩個女孩,一個短髮一個長髮,長髮姑娘面容俏麗,半長的頭髮捆成一個小小的髮髻紮在腦後,穿著嫩黃的連衣裙,日光下,乍一看有些扎眼。

兩人衝主持一施禮,長髮姑娘看一眼南初,才問主持:「主持,今日可以求緣法嗎?」

南初覺得這姑娘眼熟,不由多看兩眼,才想起是那晚在醫院的女醫生。

主持雙手合十,回禮道:「姻緣時辰已過,您下次再來。」

兩人互視一眼,不肯走,「主持,您每次都這麼說!」

「萬事講求緣。」

兩人多半清楚,有些惱怒,短髮姑娘撩袖欲跟主持理論一番,被長髮女孩拉住,「時辰不時辰的,您是全憑自己心意吧?」

主持淡笑:「自然不是。」

主持鐵了心不給她們求,兩人只得憤憤離開。

等兩人走遠,南初才悄摸問了句:「您認識她們」

「倆學醫的姑娘,來過很多次了。」

「您為啥不給她們算?」

「佛法,信則有,不信則無,她們不信佛,卻來求佛,你說,佛會理麼?」

……

聽完禪修,主持留她吃完齋飯,南初下山的時候,已是傍晚。

晚霞萬丈,灑遍山野。

小提琴演奏會在六點,南初趕到的時候剛剛開始,觀眾席廳燈已關。她望了眼,林啟已經脖子夾著小提琴上臺了。

南初四下環顧,目光鎖定最後一排。

她壓低帽簷,貓著腰過去,對著排頭的人說了一句:「麻煩收一下腳。」

那人沒動。

南初皺眉,轉頭看他。

只見林陸驍抱著臂靠在椅子上,一雙長腿輕敞著,眼神鬆散地打量她。

巧了。

「林隊長,收下腳。」

他看了她兩三秒,才慢悠悠地收回腳。

南初走進去,在他旁邊的位置坐下。

演奏正式開始。

旁邊的人視線已回到舞臺上,南初側頭打量他,他換上便服,簡單的白t和黑褲,整個人乾淨利落,只是緊繃的下顎線彷彿寫著——生人勿近。

她不算生人吧。

南初自我感覺良好。

她拿手肘捅捅他。

人沒動。

南初又捅。

還是沒理。

男人一動不動,跟個雕塑似的。

第五下。

林陸驍皺著他標誌性的川字眉頭,眼神頗為警告地看了她一眼,意思——你給我老實點兒。

結果,一轉頭,就看見姑娘扯著自己的t恤,一臉得意又俏皮:

「林隊,情侶衫哦。」

<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