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臉垮下來,又轉過去調整,直到把被子疊成四四方方標準的豆腐塊。
林陸驍這才滿意地點頭,把煙掐了走出去。
桌上的咖哩飯已經不能吃了,南初反正也不餓,就把飯倒了,坐在沙發上,把劇本拿出來研究,那是她將參演的第一部電影。
看到一半的時候,茶几上多了一個白色塑膠袋。
南初抬頭。
一份外賣,還往外冒著熱氣兒。
她下意識轉頭,林陸驍把鑰匙往茶几上一丟,一屁股在她身邊坐下。
「這是什麼?」南初問。
林陸驍:「你不是沒吃飽嗎?」
「你特意出去買的?」
他挑著眉毛,靠在沙發上,懶散地說:「不然,天上掉下來的?」
「謝謝。」南初說。
他沒太多表情,示意她快吃,拿起遙控器開始找電視看,南初把面放在茶几上,坐在地板上吃。
林陸驍瞥她一眼,抓起沙發上的墊子丟給她,「別光屁股坐地板上。」
南初:「……」
明明還穿著褲子。
他向來說話直接,也不是什麼紳士,在南初聽來,反而很舒服。
電視裡的畫面還在隨機切,林陸驍也找不到什麼想看的,就隨口問了句南初:「想看什麼?」
南初抬頭,畫面正好停在一部外國名著《十日談》,吸了口面,說:
「這個吧,我還沒看過。」
林陸驍揚眉:「你確定?」
南初又吸了一口面,含在嘴裡,沒咬斷,點點頭,
「你看過了?」
林陸驍搖頭,點了支菸,用下巴指指電視:「沒,看吧。」
這電影是香港翻拍的,很多大尺度已經被刪減了,剩下已經沒啥不能看的,但是整個電影的氛圍就是圍繞性|工作者展開,有些場面依舊看的人面紅耳赤。
南初佯裝低頭吃麵,偷偷用餘光打量林陸驍。
他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手肘撐著沙發的扶手,指尖夾著煙,一雙長腿輕敞著,煙霧瀰漫,他抽的時候會半眯著眼,然後微微張開嘴,吐了口菸圈。
真當就是少年輕狂的模樣。
男人跟男孩真的不一樣。
南初想到班裡男生有時候在交流這方面資源的時候,總是帶著一種莫名的猥瑣。
而林陸驍沒有。
那時他還介於少年和成熟之間,少年未斂的乖張卻又有男人的沉穩。
那天的電影到底是沒看完。
放到一半的時候,林陸驍掐了煙,站起來走了。
南初抱著碗麵,坐在地板上,目光澄澄地望著螢幕,剛好停留在一句經典臺詞上:
「雖也飲酒,但不沉湎,雖也沉浸**,但適可而止。」
……
車子停在一小區樓下,南初思緒被拉回來,林陸驍推開車門下去,她四周環顧了一眼,驚奇發現這居然在她現在拍的那個校園戲的附近。
難怪那天林啟會讓他送票過來。
南初把車窗降下來,望著林陸驍筆挺的背影,跟林啟說:「等會,我抽根菸。」林啟回頭看她一眼,正要發作,見南初冷淡的表情到底是沒說什麼。
一根菸過去。
南初看著林陸驍進了一棟樓,然後幾分鐘後,四樓的一間窗戶亮了。
她隨手把煙掐了,對林啟說:「走吧。」
一個月後,校園劇終於殺青。
本來還有幾場哭戲沒拍,導演大手一揮:「殺了殺了。」
反正他是沒信心在拍下去了,那幾個女演員的哭戲鬼哭狼嚎,在拍下去他該得精神分裂了。
原本計劃南初是有一個月的空窗期。
誰料,沈光宗臨時給她接了一個服裝廣告,是義大利一家大牌的,指定要南初,而且通告下得也很緊,明天晚上就得飛。
南初算了算日子,明天剛好是九號。
西顧正在給她收拾行李呢,南初掛了電話開始化妝,翻衣櫃,折騰了半小時,一件黑色吊帶長裙上身,站在裙子前抹口紅,西顧這才驚覺不對,問她:「你要出去?」
南初抿抿唇,「嗯。」
「宗哥讓我看著你,你不能亂跑。」
南初頭也沒回,對著鏡子刷睫毛:「他讓你去死,你去嗎?」
「……」
南初上完妝,低胸小黑裙很顯身材,鏡中的女人眸光靚麗,她好像也很久沒看見這樣的自己了。
臨走時,她捏了捏西顧的小臉,「走了,你乖點,別給我惹麻煩,知道嗎?」
西顧衝著她背影喊:「你到底幹嘛去?!」
「一雪前恥。」
南初甩甩手裡的戴妃小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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