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顧就這麼被韓北堯拉著盤問了一個多小時,直到南初來找人,把西顧從魔爪上解救出來。
等西顧走遠,才問躺椅上的男人,「你最近很閒?」
韓北堯若有所思地看著西顧落荒而逃的背影,答非所問:「我發現你這小結巴挺好玩的。」
「西顧?」
「嗯。」
「你給我離她遠點。」
「……」
韓北堯戴上墨鏡,故作驚訝道:「怎麼了?這小丫頭你看上了?」
南初:「……她太單純,不適合你。」
韓北堯不以為意,「適不適合這種得試過才知道,不過我的事兒你就別操心了,你給我好好拍戲,聽說你最近戒菸了,很好,很陽光,希望你能一直這麼陽光下去。畢竟女孩子陽光點才可愛。」
韓北堯走後,南初接到林啟的電話,約她晚上去酒吧。
南初拒絕,林啟不依勸她,「我新發現了一家,氛圍環境跟酒都超棒的!一起吧一起吧!」
南初嚴詞拒絕。
林啟簡直驚了個呆,他跟南初的友誼完全建立在菸酒基礎之上,也就是常說的酒肉朋友,南初品酒厲害,而且很懂酒,從小就這樣,兩人在米蘭酒吧認識的時候,酒吧老闆就告訴他,南初是他見過最會品酒的女人,林啟才一時好奇跟她搭了訕,結果沒想到這丫頭真的超能喝,而且還能喝出同時兌的六七種酒。
她說要戒酒,就好像天才鋼琴師要轉行去當廚師一樣,林啟簡直不能理解,「為什麼!」
「珍惜生命,遠離菸酒。」
林啟:「你突然這麼想活下去,讓我很害怕。」
南初:「林啟。」
「幹嘛!?」
「咱們都陽光點吧。」
「……」
南初掛了電話,靜了半刻,編輯了一條簡訊出去。
……
那邊,林陸驍正在外地給新兵培訓,新兵蛋子剛入伍都鬥志昂揚,訓練完一週,一個個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兒了。晚上林陸驍給他們講軍事理論課,講消防知識,新兵們纏著他問,「你們當時入伍也這樣兒嗎?頭一週肯定不行吧,我覺得我們挺厲害的,這麼多專案都堅持下來了。」
林陸驍低頭笑了下,把書合上,往講臺上一丟,不等他說話,旁邊的指導員就直接開口了,「你們這幫小瓜娃子,要是把你們丟到林教官的隊伍裡,不出一個星期,全都滾蛋。」
指導員指著這幫小子,一個個數落過去,「下午的負重跑幾個合格?你們是消防,你們到時候抗的水槍比下午的沙袋重要重得多!!林隊他們入伍的時候,一天幾百個俯臥撐你們知道麼?!比你們這一週的量還多知道麼?!林隊這是照顧你們!你丫的還不知趣,跟教官討什麼巧?!」
底下被訓的雅雀無聲,總還是有幾個刺頭兵覺得不太服氣。
林陸驍站在臺前,軍帽簷遮了半張臉,下顎線緊繃,線條流暢,他嚴肅的時候,確實令人生畏。
「不是照顧你們,這是部隊,沒有照顧這一說,誰進來都得守規矩。你們訓練的每一個專案,以後真槍實彈的時候都是保命,讓你們救人,別到了場上還得別人救你。反正還是那句話,既然選了這條路,受不了,受得了,都得受著,男人的肩不抗這些,難道要你們的女人孩子去抗?進了部隊,就等於把命交給國家,你就是條龍都得盤著,是虎也得趴著。」
聽到最後一句話,彷彿熱血灌頭,新兵們猛烈鼓掌。男人們總有點英雄情懷,一聽保家衛國,保護老婆孩子,又瞬間覺得自己偉岸起來,晚上跟女朋友打電話的時候,也不忘提一嘴今天林陸驍說的這話,瞬間覺得自己男人味盡顯。
新兵蛋子們都覺得這林教官確實有男人味,長得又帥,簡直酷斃了。調皮搗蛋的刺兒兵看見林陸驍也是恭恭敬敬打個軍禮,叫聲林隊。
回宿舍的路上,指導員嘖嘖贊聲,「到底還是讀過書的文化人,說起來是一套一套的,把他們唬得屁都不敢放一個!」
林陸驍低頭看簡訊,不作聲。
指導員推他的肩,「上回領導找你談話怎麼樣了?」
「下個月考試。」林陸驍頭也不抬,手指飛快摁在手機上。
「那以後見面得喊領導了,行了,也算是熬出頭了。」指導員拍拍他的肩,往另一條路走:「行,你先休息,我去點名。」
林陸驍回到宿舍,把書丟在桌上,人往床上一躺,駕著腳,擰著眉,正在琢磨剛剛指導員那話。
沒一會兒,手機又震。
他伸手撈過。
【臭丫頭片子:戒菸一週,求獎勵。】
林陸驍:在外地培訓。
【臭丫頭片子:那等你回來,我們一起吃飯?】
林陸驍:再說。
【臭丫頭片子:那就這麼說定了。】
林陸驍:……
【臭丫頭片子:剛你弟約我去喝酒,我都沒去,還幫你教育他呢。】
林陸驍:我下週末回去。
【臭丫頭片子:那到時一起吃飯,就我們兩個?】
林陸驍:嗯。
【臭丫頭片子:那我定地方。】
林陸驍:有個條件。
【臭丫頭片子:?】
林陸驍把腳放下來,坐直,黑眼窩挺深,唇線緊抿,蠻嚴肅認真回:
別穿成上次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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