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軟軟糯糯的身體趴在她懷裡,哭得可憐巴巴的,小模樣真令人心疼。
南初摸著她的腦袋安慰她,「其實我也是這意思。」
西顧嚇得忙從她懷裡鑽出來,「你也要封殺我?!」
南初翻了個白眼,「我們都希望你不要辭職,你不是在我身邊做得挺好的,幹嘛因為韓北堯一句話就辭職?他這人就是比較幼稚,不太會表達,也不會好好說話,你平時多關注關注,你會發現他其實挺可愛的,就是脾氣有點擰巴。」
小眼睛撲閃撲閃的,遲疑地問:「真的?」
「既然他都不讓你辭了,你多做一段時間看看唄,這個公司的人都這樣,不太會說話,但他們真的不壞。」
至少比起她以前那個團隊,表面一副和諧之像,私底下都恨不得痛死對方。
西顧點點頭。
南初揉揉她的頭髮,「乖,我累死了,先去補一覺。」
西顧這才注意到她眉角有道血痕,「你怎麼了?錄個節目咋還受傷了?那節目為啥不讓帶助理啊?」
南初反身趴在床上,像一條死魚,動也不動:「非人節目,蔣格果然是個變態。」
她已經能想到第三期的叢林探險的恐怖程度了。
南初看上去真的很累,西顧有點不忍心打擾她,默默幫她脫了鞋子,然後蓋上被子轉身出去。第二天,兩人回到公司,就聽見嚴黛去了韓北堯大吵大鬧。
錄節目的嘉賓裡,嘉禾公司有兩個女藝人,另一個就是嚴黛。
沈光宗看了眼南初揮手示意她過來,「你有什麼想法沒?」
南初掀掀眼皮,「什麼想法?」
沈光宗一臉你笨的表情,「你要是真不想錄了,去跟韓總說,你說他會答應的,到時候找個藉口咱就退出,我給你接個別的片子。」
說完,一眼看見南初眉角一道深紅色的血痕,變了臉色:「你這怎麼回事?」
南初摸摸眉角,「錄節目不小心受傷了。」
「你是藝人!怎麼能讓臉受傷!」
「知道了,下次注意。」南初淡淡地說。
沈光宗瞪她:「想明白沒有,要不要錄?」
南初:「錄啊,挺好玩的。」
三人進去的時候,嚴黛正在裡頭摔本子,韓北堯一臉冷淡地坐在沙發上,見他們進來,這才開口:「當初接這節目就跟你說過了,不同於以往那些做做效果的節目,你當時不是不當一回事兒?南初去你也要去,你不是這麼跟我說的?鬧夠了就出去。」
嚴黛:「我以為機場地勤檢查就是安檢員啊,誰知道還要接送旅客上下飛機,幫旅客尋找失物,還要接受旅客投訴,安撫那些誤機乘客,給人家端茶送水,一個不小心還差點被人打了!!而且出了狀況節目組也不知道在幹什麼,就躲一旁只知道拍拍拍,我都說了別拍了,還非要拍你的醜態,這樣的節目有什麼意義?」
韓北堯:「你以為現在做節目是在外頭喝喝咖啡曬曬太陽,在夏威夷度假?你覺得你自己夠格麼?」
這話沒錯。
這就是個物慾橫流、弱肉強食的社會。
……
儘管這樣,消防站開錄的那天,嚴黛還是準時報道了。
一行六人提著行李,來到北潯市消防特勤中隊門口,恢弘大氣的石碑上雕刻著消防一支隊特勤中隊幾個大字,站著倆哨兵,南初看著那倆哨兵出神,嚴黛走過來,「喂,我覺得這比機場還恐怖,要不咱倆一起溜吧。」
南初掃她一眼,又轉回頭,答非所問:「一年有多少消防兵犧牲你知道嗎?」
嚴黛一愣。
「他們用命保護我們的地方,你不想看看?」南初仰著頭,看著門裡頭幾個用小楷纂刻在石牆的大字。
——精兵、勵志、忠誠、鑄魂。
南初仰著臉,陽光在身後,眼睛很亮,
「我挺想看看的。」
是什麼把你培養成銅牆鐵壁、百堅不摧,又柔情萬丈。
……
指導員楊振剛帶了一個消防兵從裡頭出來,「列隊。」
六個人稀稀拉拉,拖拖拉拉終於站成一列,楊振剛皺了皺眉頭,完蛋,這要是被裡頭那位看見,估計又是一頓訓。
於是他把醜話說在前頭,「我是北潯市消防一支隊特勤中隊的指導員,也是你們本次訓練的副教官,身後是你們的新兵班長,既然都來了,就忘記自己是明星的身份,在這裡,沒有男人女人,也沒有藝人老百姓,都是一個兵,不遵守紀律的一律驅逐離隊。」
「聽見沒?」
「是!」又是稀稀拉拉五六聲。
楊振剛:「先進去放行李,五分鐘,操場集合。」
……
太陽毒辣,室外溫度高達四十度,北潯的夏天確實炎熱,藝人們在操場上站了大概十分鐘,就熱的不行,迎面散發的都是一股濃重的塑膠味。
嚴黛問:「楊指導,我們現在在幹嗎?」
楊振剛站的筆直,一頭熱汗,瞥她一眼,「等主教官。」
嚴黛又問:「主教官為什麼還不來?」
楊振剛:「主教官在開會,等會就下來,別這麼多廢話。」
「……」
嚴黛簡直被懟的沒脾氣了。
話音剛落,鐵紗網外走來一個穿著軍|裝的高大身影,帽簷的陰影遮了半張臉。
快走到的時候,林陸驍跑了兩步,清淡一聲卻底氣十足:「集合。」
不知道為什麼。
主教官一齣現,這幫人似乎一下子就肅穆起來了,連集合的動作都比剛才在門口快多了。
林陸驍眼神從這幫人臉上一一掃過,經過南初的時候,連停留都沒有,很快就過,就好像第一次見她一樣。
很好。
他站得筆直,打了個標準的敬禮,「我是北潯市消防一支隊特勤中隊的中隊長,也是你們本次訓練的總教官,林陸驍。」
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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