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慢慢悠悠站起來,嚼著糖走出去,徐亞在後頭喊,「你上哪兒去?」
南初頭也不回,聲音慵懶,「上廁所呀。」
……
南初站在洗手池前,擰開水龍頭,許蘊正低頭洗臉,扎著馬尾,擦臉的時候抬頭對上鏡子,兩人目光相撞,許蘊衝她一笑,「南初吧,我知道你。」
南初覺得詫異,回笑:「許參謀長。」
許蘊:「你很漂亮。」
這種誇讚是發自內心的,或者可以說,南初確實是許蘊目前見過最漂亮的女人,包括面貌和身段。
南初低頭,慢慢洗手,「謝謝。」
洗完手,她關上水龍頭,走出去,廁所外頭就是走廊拐角,林陸驍抱臂倚牆站著,似乎在等人,那表情獨有的不耐煩。
兩人視線相撞,又各自別開。
南初彎彎嘴角,身後傳來一道,「你來了?」
林陸驍嗯了聲,視線越過南初落在後方,許蘊端著臉盆站在那兒,他表情越不耐,「找我幹嘛?」
許蘊說:「你等會我,我回屋換身衣服過來。」說完,就跑回自己宿舍。
南初盯他看一會兒,淡淡撇開視線,不動聲色越過他,會宿舍。
經過他身邊時,聽見他清咳一聲。
南初沒理。
他又清咳兩聲,給人拉住,「你等會。」
南初回頭看他,林陸驍鬆了手,倚著牆,看著她,剛要說話,一人從後邊端著盆出來,是劉夏翰,跟南初打了聲招呼,又喊了聲林隊,走出兩步,似乎想起什麼,反身回到南初面前,「我剛聽楊指導說,明天要鉤梯攀樓訓練,兩人一組,你找到人沒?要不我們倆一組。」
林陸驍目光驟深,倆眼珠直勾勾盯著南初。
南初想了想,「明天再看。」
劉夏翰點點頭,轉頭又對林陸驍說:「好的,林隊長,你也早點睡。」
林陸驍看著他,哼笑一聲,「你也早。」
劉夏翰離開。
走廊上又剩下倆人,南初看了眼林陸驍,「有事兒沒?沒事兒我進去了。」
林陸驍眼梢一吊:「你這什麼態度,是不是得親一下才老實?」
南初翻他一眼,「滾。」
這私底下還真有點沒臉沒皮了。
林陸驍四下看了眼,確定沒人,才扯扯嘴角,威嚇道:「明天不許跟他一組,聽見沒?」
「你管呢?」
「明天中午吃完飯我在後山等你,你要敢不過來,試試?」
「我不,你跟你的許參謀長去吧,我才不去。」
南初忍不住逗逗他。
林陸驍瞪眼,「你扯她幹嘛?」
「不說了,我進去了。」
林陸驍拉住她,壓低聲音:「明天中午早點吃完過來,別被人看見,聽見沒?」
南初白眼一翻,甩開他:「我說了我要去了嗎?」
靠,丫頭片子。
……
許蘊再次穿好出來,林陸驍靠著牆,仰著腦袋,聽見腳步聲,低低頭,說:「叫我過來幹嘛?」
許蘊整整衣領,鼓足了勇氣,「林陸驍,咱們倆試試吧。」
對牆的男人一愣,彷彿聽了笑話,有點不可置信,「你說什麼?」
身後還有來來往往洗漱準備休息計程車兵,紛紛停下腳步。
許蘊卻不管不顧,彷彿下了巨大的決心,說:「我知道你單身,這幾年都是,我高中就喜歡你,那時候自尊心重,那時候總愛說反話,心裡明明很喜歡,可臉上卻裝作討厭,後來知道你考了軍校,好幾次想跟大劉打聽你,但都沒勇氣。但我覺得,現在我們的相遇是個緣分,我不能再躲了,我確實喜歡你,我想跟你在一起。」
林陸驍垂眼睨她,「你覺得這是緣分?」
許蘊低著頭說:「也許有人為的因素,但也是緣分的一部分不是嗎?」
不等林陸驍說什麼,起鬨聲驟起,消防兵們揮舞著手中的臉盆牙刷毛巾,高聲吶喊,彷彿是許蘊請來的外援,一浪高過一浪。
「在一起!」
「在一起!」
「答應她!」
「答應她!」
……
這麼一鬧,整個中隊都出來看熱鬧了。
就連隔壁都聽到動靜了,三女生披著外套出來,南初站最後,嘴裡嚼著糖,目光淡淡落在兩人身上。
徐亞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加入混戰:「答應她!答應她!」
林陸驍看向南初,目光裡都是無奈。
隨著越來越高的浪潮,林陸驍把手抄進兜裡,忍無可忍,發出一聲爆吼,「都他媽給我滾進去。」
吶喊聲驟停。
「三秒,不進去的下樓跑圈。」
「一。」
剛數完一,咻一下,剛剛還人滿為患的走廊瞬間清空,空空蕩蕩,連根毛都看不見。
林陸驍低頭看了眼許蘊,說:「我拒絕。」
許蘊猛抬頭,眼底蓄滿了水光,「你別急著拒絕我,我知道你可能現在還不喜歡我,但是孟處也希望……給我們倆點時間相處……」
林陸驍徹底沒了耐心:「孟處答應你什麼你去找他去,我有喜歡的人了,懂?」
這話,其實比「我拒絕」這三字還讓人震驚,林陸驍喜歡的人,該是什麼樣?被他愛著的女人,該是什麼樣?
那種嫉妒是發狂滋長的。
可唯一的驕傲也讓她不得不沉下心來,許蘊快速抹了下眼角,「你就當我今天放了個屁。」說完,轉身走了。
……
一早上的鉤梯攀樓訓練,林陸驍都臭著一張臉,大家以為是昨天許蘊的事兒,被人看了笑話心情不太爽,所以一早上板著一張臉。
吃午飯的時候,林陸驍快速吃飯,瞥了眼南初,就走出去了。
他算來算去,覺得這個時候最安全,「眼睛」應該還在吃飯,只要南初按照他說的,吃快點。
林陸驍靠著樹根抽完了兩根菸才看見南初走過來,他把煙掐掉,走過去把人拉過來,扯到小樹林後,「怎麼這麼遲?」
兩人像對小情侶,躲在樹後。
南初哼哼,「我躲著人過來的。」
林陸驍揉了把她的頭髮,「我都沒生氣,你還氣上了?我昨天怎麼說的?你早上故意氣我是不是?」
南初靠在樹幹上,仰著頭,挑著眼睛看他:「要聽解釋麼?」
「說。」林陸驍那表情倒也不是什麼真的想聽解釋的表情。
「楊指導說了為了照顧女生,讓男女混搭,徐亞喜歡穆澤,我要跟她搶穆澤,人家肯定恨死我,我得罪了嚴黛不能把她也得罪了,不然以後日子不好過……鄭平一看就對嚴黛有好感,我要是上趕著去人家也不一定肯跟我組隊,至於劉夏翰——」
林陸驍手撐在樹幹上,不等她說完,低頭去咬她的唇,用力吮著,舌頭撬開她的唇,長驅深入,一點點,這人的吻跟他本人一樣,很霸道,不留一點兒喘息的機會,進入地不留餘地,親了一會兒,南初沒了力氣,他轉戰唇角,狠咬一下,
「那小子喜歡你。」
南初摟住他的脖子,緊了緊,緊貼著他,仰著臉把自己送進去,唇齒交纏,抵死纏綿,就那瞬,兩人都未嘗試過情|愛的巔峰,可親吻成了索取的快感。
既然喜歡了,那就喜歡了,不曾想未來,當下就只想把她揉進自己的骨子裡。
這就是林陸驍。
正義大氣,乾淨利落,如鋼鐵堅|硬,卻擁有一腔柔情和世間最赤誠的愛。
一旦愛了,抵死不休。
「可我喜歡你呀。」姑娘被吻得喘不上氣兒,趴在他耳邊小聲地說。
「老子忍你很久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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