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低低沉沉的叫.床才致命,南初微眯眼,不吝誇獎:「很好聽。」
他沒理她,翻手去床頭拎了個鬧鐘過來,調好了時間,擺到了她枕邊。
「計時。」
南初失笑,罷罷手道:「我其實不在意,你不用刻意延長時間——」
林陸驍直接把她將她反過來,手摁在她的腰上,低道:「我在意。」
不是他在意,是所有男人在這件事情上都很在意。
南初就差沒被他撞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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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都是破碎的呻.吟。
身後的音樂無休無止,帶著沉重的鼓音。
「都是你的錯,你的痴情夢,像一個魔咒,被你愛過還能為誰蠢動……」
林陸驍給她墊了個枕頭,小姑娘眼睛已經蒙上了水霧,他俯低身在她滿是汗涔涔的額間親了下。
南初小聲喚他:「林陸驍。」
「嗯?」
南初:「你聽歌。」
他親吻懷裡的姑娘:「我在聽。」
這歌真應景。
是張宇的都是《都是月亮惹得禍》。
這是他唯一一首除了軍歌以外會唱的流行歌曲。
她也不知道,當年他在外縣支援的時候,沒法回家過年,一幫小子跟著指導員在隊裡,支著個小火爐,圍成一圈唱得就是這首歌,他當時聽著沒什麼感覺,可身邊的幾個士兵抱頭痛哭,說是想媳婦兒了。
指導員問他,想不想媳婦兒?
他還歪著頭笑了下,沒個正形地開玩笑說:「我媳婦兒?我媳婦兒還在餵奶呢。」
指導員瞪他:「說什麼渾話!」
林陸驍不笑了,正了正色,隨口一說:「我媳婦兒就身上這身衣服。」
結果這話瞬間說哭了幾個剛入伍的新兵,指導員倒也欣慰拍拍他的肩:「你小子有出息。」
那時他是真不懂男女之情。
而如今,再聽這首歌,又是在這種情況下,他到底有些明白了當年那幫士兵的心情,可就他的性子,就算想,也不會跟那幫新兵蛋子似的抱頭痛哭。
「我承認都是誓言的惹的禍,偏偏似糖如蜜說來最動人,再怎麼心如鋼鐵也成繞指柔……」
男人不經意間的柔情確實最令人心動。
音樂聲纏綿——
「怎樣的情生意動,會讓兩個人,拿一生,當承諾……」
這場歡愛是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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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畢,音樂還未停,單曲迴圈了兩小時。
天色漸暗,窗外的夜色越沉,彷彿一層厚重的幕布掛著,天邊勾著一道彎月,淡白色的光線隱隱綽綽照進來,斑駁落在地上。
林陸驍把燈開啟,聲音調輕了些,南初看一眼鬧鐘。
時間指向八點。
兩個小時,整整兩個小時,第二次時間短了,因為懷裡的小姑娘實在哭得不成樣子,他也不忍再做下去。
林陸驍點了根菸,靠著床頭抽,把人拉過來,籠在懷裡,指尖玩著她的頭髮,審判地下了個結論:「小丫頭體力還行。」
南初當頭在他胸上掐了一記,「得了便宜賣乖?」
林陸驍笑了下,「但你還得鍛鍊,弄你幾下就眼淚出來了。」
「才不是。」
林陸驍轉去捏她的臉,壞笑:「沒事,多鍛鍊,要合格了,爭取今年底帶你回家。」
南初一愣,「稀罕。」
「嗯,你不稀罕。」男人轉頭去撣菸灰,瞥了她說。
南初摟著他的脖子往上頂了頂,「就孟處那態度,你還能帶我回家,不怕你爸抽你?」
林陸驍想了想,笑得混:「要不咱先上車後補票?」
南初忽然靜了,「你喜歡小孩子?」
林陸驍仔細想了想,「喜歡。」
他是真喜歡,早年沒當兵還是孩子的時候,覺得孩子煩,他上高中的時候,每年過年家裡聚著一堆亂七八糟的小朋友時,嬉笑嚷叫,推來桑去,還把他的一些坦克、飛機模型弄亂七八糟的時候,他簡直想把這些小孩拎起來給丟進家門外的湖裡去。
後來當了兵,改了觀,耐心見長,愛心也見長。
有時候覺得一個小生命咿咿呀呀跟你說些亂七八糟而你又聽不懂對方還能怡然自樂的時候,他真覺得小孩挺好,痴嗔喜怒全由心。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沒所謂地說:
「你不喜歡就算了,我不強求。」
說完,林陸驍光著身子下床,進浴室洗澡,套了件t恤,出去做飯。
南初只覺兩條腿跟廢了似的,在床上趟了會兒,才衝了個涼,從他衣櫃裡拎了件襯衫給自己套上,鬆垮套好,胸前溝壑明顯,一雙長腿筆直。
她站在鏡子前細細端詳了會兒,覺得滿意了才咚咚咚跑到廚房門口,衝林陸驍一喊:
「快看!」
琉璃臺前的男人不經意回頭,淡淡勾了勾嘴角,轉過頭去,一邊掂著鍋一邊笑:「別找事兒。」
南初悻悻閉了閉嘴,走到他身後,低頭瞧鍋裡,「你會做飯?」
林陸驍哼笑:「還行。」
以前上學時候,父母都不太回來,家裡就他跟弟弟,然後就跟著孟叔學了點兒手藝。
南初倚著琉璃臺,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望著他:「林隊長,我有個問題。」
「說。」他頭也沒回。
「你什麼時候喜歡我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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