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大麥道:算了,我以前打過你幾次電話,你開通了一個服務,就是沒接通的電話都會通過簡訊傳送過去,如果你挖到一半有了訊號,你都來不及走。太危險了,算了算了,罷了。婁梯,你有沒有什麼辦法能銷燬這炸彈?
婁梯說:有,挖出來就行。
大麥嘆氣道:算,那就當浪費了。
婁梯道:或者等個幾天半個月的,等沒電了,就行。
王智安慰大家道:中國移動的訊號有時好有時壞的,畢竟不是衛星電話,一定需要看到天才行,手機訊號是可以穿過一定程度的混凝土的。說不定什麼時候訊號強了,這炸藥就炸了。
大麥挪揄道:哦,隨機爆炸。
王智說:對,對對。
下午就是哈蕾的哲學課,哈蕾顯得非常緊張。當然,以哈蕾現在的正常狀態,真正是一個太不折不扣的哲學家了。大麥怕她緊張,在旁邊陪同。哈蕾不負眾望,果然很緊張。一上講臺就沒能說出話來。哈蕾望著底下的同學,說不出話來,大麥怕哈蕾緊張,自己先走開了。哈蕾翻開書又合上書,反覆多次,學生們都在下面疑惑地看著,有的按捺不住,說:還是麥片老師能說話。
哈蕾聽見這話,眼中露出兇邪的光,盯著教室的最後面看了半天,從牙齒縫裡擠出兩個字道:你們……
突然間,周圍像瞬間被抽成了真空,隔斷了聲音,平靜了幾個毫秒以後,將原本這些成倍交還給大地。辦公室劇烈地抖動了一下,有一聲彷彿來自湖底的悶響爆開,一絲強光明顯從遠處漏了出來,橫著刺透了大地,然後只看見遠處的山頭顫了一下……
中國移動有訊號了。
所有的人都回頭看著那座突兀高聳的石山,那山震顫一下後恢復了平靜。突然,最上面的大石頭開始往下掉,接著從起爆點開始,山扭動了一下,然後又恢復了平靜。婁梯飛蹦出小樓,在操場上興奮道:爆了,爆了。
大麥笑笑,說:不錯。山都震了一下。婁梯哈哈大笑。突然間,大地又震動了一下,山上的石頭加倍開始往下滾。山腰就像被刀攔腰切削了一般,猛地一沉,整座大山開始崩塌。
婁梯收住了笑,觀看著天象奇觀。
(67)
所有的學生都痴痴地看著窗外,天空一下被巨大的灰塵遮蔽。白晝變成黑夜。山腳下的電線被全部摧毀,洪中做的備用的供電系統把操場微微點亮,所有的學生回過神來飛快地奔到了操場,大家基本上全部都齊聚在空地上了。突然間,有人聽見操場外山腳下傳來淒厲的狗叫,班長大聲喝道:體育老師,體育老師在外面。正說著,有另外一隻狗的叫聲也在響起。麥片大叫道:操,它在交配。
很快,山石的轟隆聲把在學校外面的狗叫聲掩蓋了。放眼望去,一切都是灰濛濛的,連青菜也早已經被埋沒在了山灰裡。早知如此,還不如上次直接把它們入土為安。
山體變形擠壓得小石塊四散進裂,遠遠地向操場飛來。大麥喊道:去我的那間木頭房子。大家弓著腰在嗆人的菸灰中到了1號木屋,大麥喊道:還缺誰,還缺誰?
麥片大聲叫道:哈蕾。
麥片轉身問學生:人呢?
班長道:不知道,我們先衝了出來,老師還在教室裡看窗。
大麥一著急,要往外衝,走了一步又折了回來,進了裡屋,推開床,直接衝進了地下。學生們看得目瞪口呆。
大麥出來的出口是教學樓的樓梯間,他一腳把門踹開衝上樓,到了教室裡發現人不在,又沿著走廊找了一遍,此時整個樓都在震動,牆壁上掛的名入畫像都紛紛往地上掉,大麥踩著名人的肩膀衝下了樓,此時的操場已經什麼都看不見了,連呼吸都覺得困難。大麥眯著眼衝回了樓梯間,跑回了地下,衝上木屋的時候發現外層的木頭已經被打爛了,連忙招呼道:你們趕緊下來。
這時候,最大的震動傳來,旁邊二號術屋已經完全崩塌,透過木屋殘骸,大家驚異地發現,整座山都在朝著學校方向滑坡,就像世上最緩慢而大力的波浪一般,最前面的一層刀切豆腐一樣把圍牆整個兒吞噬。從高處落下的時侯擊打在1號術屋的頂上,不斷有木頭往下掉,木頭掉落的地方,露出了大片反射著室內詭異的燈火的玻璃狀物質,那些透明體之上,還鋪蓋著很薄的一層木頭,但都被飛來的石塊打得七零八落。
大麥吼道:趕緊下來。
(68)
一行人到了地下。地下的燈適時亮起。沒顧得上仔細看機構,大家跌跌撞撞走到了一間稍大的房間。這地道挖的要比越南共產黨挖的寬大多了,看著不像是一天兩天挖出來的,還沒來得及問,房間裡的燈都亮了起來。亮起燈後,大家才發現這些都是新土,還沒來得及用水泥固定。
一條蜓蚓從上面泥土裡好奇地探出頭來。
大麥對洪中說道:把監視和通風開啟吧。洪中蹲在一堆雜亂的工具裡連線了半天,四臺巨小的淘汰彩電裡傳來了四個方向的影片。
麥片問:這是哪?這什麼時候挖的,我怎麼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