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裡站起來,走到我的身邊,握著我的手,她的臉漸漸地從震驚裡恢復過來,就如同剛剛一直處於宕機狀態的電腦,終於可以移動滑鼠了。我看著面前重新冷漠重新強大起來的顧裡,是的,這才是我熟悉的她。
她站在我的面前,和顧源對峙著。
這種場景在我的清河村的年代裡,無數次的發生著。每一次,都是簡溪顧源一個陣營,我和顧裡一個陣營,無論誰對誰錯我永遠都是和顧裡站在一起。用簡溪的話來說:「顧裡如果哪天殺了人,那是你林蕭幫忙遞的刀!」顧裡也總會面不改色的反唇相譏:「如果顧源強(文明用語)奸了哪個女的,那也是你簡溪幫忙脫的褲子!」
我永遠都是和顧裡站在一起。用簡溪的話來說:「顧裡如果哪天殺了人,那是你林蕭幫忙遞的刀!」顧裡也總會面不改色的反唇相譏:「如果顧源強姦了哪個女的,那也是你簡溪幫忙脫的褲子!」
我被顧源剛剛的德性給惹毛了。於是我仗著面前強大的顧裡,腦子一熱,指著他說:「你有本事就告訴顧裡,你和你媽是如何跟宮洺要求把顧裡從財務總監的位置開除的!有膽子做就要有膽子說!」
說完的瞬間,我清晰地感覺到,握著我的顧裡的手,刷的一聲就變得冰涼。
顧源的臉唰的一下子白了。
簡溪漲紅了臉,氣得說不出話來,最後衝著我說:「你們女人都是瘋子!」
整個房間安靜了半分鐘後,顧裡輕輕的抬起頭。她的聲音突然恢復了銳利而又傲慢的原調,我突然被一種莫名其妙的恐懼縮緊了心臟,我還來不及分辨這種詭異的情緒來自何處,就聽見背對我的顧裡,對簡溪說:「簡溪,你在這了湊什麼熱鬧?你覺得自己骨頭很硬麼?剛剛吃飯之前,我第一個想說的人就是你。你之前在我面前對我說的什麼你記得嗎?你對林蕭說的是你離開了林泉,從北京回來了,是吧?」
我抬起頭,簡溪的目光瞬間就像被吹熄的蠟燭一樣暗了下去。
「那上個星期,我在香港廣場的星巴克看到的和你正在一起喝咖啡的那個長得和林泉一模一樣的女的又是誰呢?你別告訴我她是高中跳樓的那個姐姐林汀,我他媽就不愛聽鬼故事!」
五月的上海,夜晚是不冷不熱地愜意。
暖黃色的路燈透過梧桐樹,在馬路上投影下無數金黃色俄碎片光斑。
藍決和neil沿著馬路不快不慢的走。
雖然離開了剛剛快動快要被壓垮般的別墅,但是此刻心裡的壓抑感還是沒有散去。neil把手抄在褲子口袋裡,偶爾抬起頭看著自己身邊的藍決,也不知道說什麼。
暖黃色的燈光把他的眉毛找的發亮,在眼睛上投下深深的暗影來,輪廓分明的臉看起來就像要溶到夜色裡去了。
「喝啤酒麼?」藍決說著,自顧自的朝街邊的自動販賣機走過去。他從口袋裡掏錢來準備塞進幣口,剛掏出來,就被neil一把拉向身後,「我來。」
neil’買好了兩罐啤酒,塞了一罐到藍決手裡。
「你還挺大男子主義的。」藍決拉開拉環,咧著嘴笑笑,嘴唇薄薄的,看起來非常英俊。
「那當然。」neil挑了挑眉毛,表情有點生氣,像是對方問了個答案很明顯的問題。
「對了,」neil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嚥下幾口啤酒,「你喜歡男孩兒還是女孩兒?」他問完之後也沒敢看藍決,只是把目光投向街道前方的路燈。他的睫毛緊張地抖動著。
「哈,幹嗎問這個?」藍決笑著,臉龐的線條變得溫和起來,「難道你看不出來麼?」
neil彷彿象牙般的皮膚在夜色裡紅起來,「看不出來。」他尷尬的聳聳肩膀。
「我還以為你知道,」藍決低著頭,有點不好意思,但隨即大方的勾過neil的肩膀,「這不是很明顯的麼。」
neil感覺到藍過自己肩膀的藍決的手臂溫度,他的全身的毛孔瞬間收縮起來,他在喉嚨裡咳嗽幾聲,壓抑著細尼龍開心的像要爆炸開來的喜悅,平靜地說:「嗯是啊,是很明顯。」說完,他輕輕地伸出手,攬過藍決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