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是盤算到半夜才睡下的。
第二天一大早起來,吃過早餐,換好了一套更合適叢林的狩獵裝,周正只是攜帶著尼泊爾和匕首,捨棄了槍支,帶著周安和藍西出門。
若大的操場上,震天的口號響起,無論是見習武者,還是一些已經踏進武者行列的人,無一不是早早出現在這裡,接受著修煉的指導,趁著清早天地游離的星力最濃重時,拼命地提升自已。
周正的出現,出現了一些聲譁,卻很快平靜。
而經過槍械操場時,上面正接受訓練計程車兵們,無一不是用怪異的眼神望著周正。嚴教官的槍法,有誰比他們更清楚?周少爺和嚴教官比試槍法,而且還是放到了城外,比試狩獵,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也許周少爺頭腦已經不清醒了,才會犯下如此糊塗的事情。」
這是每一個人的想法,或者在他們的心中,周正被歸類到了自暴自棄一類中。
周正面對眾人包含著嘲諷、幸災樂禍和同情的眼光,沒有去理會,而是帶著周安和藍西穿過了訓練區,出現在商業區內。這裡雲集著整個圍城所有的功能作業,不僅僅是交易的場所,也是一些商店所在地。
新世界幾乎沒有經濟一說,更像是迴歸到了原始的狀態。
圍城中的經濟,以自給自足為主。
這還是周正穿越後第一次踏足這一個區域,由數條街道組成的商業區,事實上各種各樣的商店並不算少,裡面雖小,卻同樣是五臟俱全,足以保證著圍城的需求。
「鐺鐺……」
來到最大的一間鐵匠鋪中,可以聽到裡面傳出來的打鐵聲。
倉促逃出的人們,幾乎是赤手空拳建立了如今的圍城,他們克服著各種各樣的困難,用老祖宗留下來的土辦法,完成許多不可能完成的事情。而這鐵匠鋪中,就是用最為傳統的方式和一些現代工藝結合,為圍城打造出大量的武器及農具。
一個高一米九****著上身的大漢,正拿著鐵錘,一錘一錘地錘打著挾著的鐵塊。
黝黑的皮膚下,隱藏著的是如龍似蛟的鋼鐵肌肉,手臂上青筋暴突,在跳動中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見到周正出現,郝昀停下手中的工作。
「周少爺,你需要些什麼。」
沙啞卻強有力的聲線,如同鐵塔一般站在自已面前的大漢,天生就給人一股壓迫力,周正在他的面前,完全配得上弱不禁風這個詞。足足比周正高出一個半頭,手臂幾可與周正的大腿相比,這種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周正眼光在這間鐵匠鋪掃了一圈。
鐵匠鋪的牆壁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冷兵器,琳琅滿目,更難得的是,這些冷兵器每一件都極為精緻,顯示出了超人一等的工藝。
數名協工正在鐵匠鋪內忙碌著,做一些開刃之類的工作。
「我需要一把強弓,你們這裡有嗎?」
「弓?」郝昀驚愕地望著周正,這年頭,在槍械之下,用弓的人可不多,幾乎說沒有。由於種種條件限制,弓這一種兵器,形成雞肋。論起無聲無息來,槍支固然比不上弓,可消聲器的出現,差距並沒有想象中的大。
不過郝昀卻沒有過多的置疑,說道:「周少爺,複合弓的工藝,以現在的水平,可沒有辦法打造出來。」
複合弓很複雜,特別是現代的複合弓,它的精密度,不是手工可以辦到的。
周正卻是搖頭說道:「不是複合弓,是強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