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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危險的潛行(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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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誰來自勝利公園知道關於食人族的事情?”

“確實,”司機有些激動,“他們發現人們脖子上有針,但沒有人能說出這是誰幹的。說什麼大大蟲全是無稽之談!可是,這正是黑暗族的來源所在……”

“我見過它。”阿爾喬姆打斷了他的話。

“大大蟲?”帕維爾問,不敢相信他的話。

“嗯,差不多是那樣,也許是火車,龐然大物吼叫時你必須捂上耳朵。我沒能看見發生了什麼,它嘶叫著從我旁邊經過。”

“不,不可能是火車……什麼力量驅動它呢?蘑菇?列車是由電力驅動的。你知道它讓我想起什麼了嗎?鑽機。”

“為什麼?”阿爾喬姆大吃一晾。他聽說過鑽機。

他從來沒有想過曾經有人跟他說過的新通道里面的大蟲可能是這樣一臺機器,不過他也沒法完全相信那是大蟲而不是機器。

“不要對厄爾曼說有關鑽機的事,對上校也不要說:他們都認為我是在胡說,”帕維爾說,“實際上,早在大都會站時我就一直在收集資料,我追查每一個便衣偵探。總而言之,我參與了破壞內部的威脅活動。有一天,一個老傢伙撞了我,他深信,在波若維茲卡雅塔旁邊隧道的一次休整時,不斷聽到一種噪音,彷彿是一個鑽孔機在牆後運作。當然,我會立即認為他是瘋了,但他以前曾是個建築工,也知道很多這些事。”

“是誰要挖呢?”

“不知道。這位老人對那些想挖條隧道通向河流,讓所有大都會站淹沒在水中的犯罪分子大喊,他也不知怎的偷聽到了他們的計劃。我立即發出警告但是沒有人相信我。我跑去找這位老人想讓他成為我的目擊證人。恰巧,他也消失了。可能是個密探,”帕維爾小心地看著厄爾曼,壓低了聲音。“他真的聽見軍隊在挖秘密通道,而且他們把那位老人也埋了。從那時起,我就有了鑽機的想法,他們把我看作是白痴,幾乎不值得一提的是,他們開始明目張膽地嘲笑我關於鑽機的事。”

他不說話了,用審視的目光看著阿爾喬姆,看他對自己的事情是什麼樣的態度。

阿爾喬姆微微地聳了聳肩。

“聽到個屁,什麼都沒有!”靠近的厄爾曼氣憤地罵道,“這也沒有訊號,王八蛋!我們要爬得更高一些,梅爾尼克很可能是離得太遠了。”阿爾喬姆和帕維爾立即開始向上爬,沒有人願意去想為什麼和追蹤者的團隊還沒有取得聯絡。厄爾曼將天線摺疊成段,將收音機放入背包,把機槍放在肩膀上,朝隱蔽在電視塔的強大支柱後面的玻璃門廳走去,帕維爾交給阿爾喬姆一個箱子,自己帶上背包和步槍,將車門開啟很小,下了車,跟在厄爾曼後面。

裡面很安靜,但很骯髒,而且空蕩蕩的。顯然,有人曾從這裡倉皇逃走,沒回來過。月光出奇地透過破碎的、佈滿灰塵的玻璃,灑在傾倒的長凳和破損的售票櫃檯、安全臺,還有在匆忙中遺忘的軍帽殘片,以及入口處損壞的轉門上,使遊客們能夠看清去往電視塔的指示及注意事項。他們關閉了手電筒,環顧四周,靜硼了樓梯的出口一討夫不到一分鐘就能夠把人送卜去的電梯如今停在一樓,已毫無用處,門無力地敞開著。現在這一組人正在向最難走的地段靠近。厄爾曼解釋說,他們必須爬到三百多米的高度。阿爾喬姆從容地走完了開始的200個臺階。一週的跋涉使他的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等走到250個臺階時已經疲憊不堪了。

蜿蜒的樓梯向上延伸,地板之間也沒有感覺到差異。塔內既潮溼也寒冷,通過偶然開啟的門看去,除了光禿禿的混凝土牆壁外,所見的全是被遺棄的裝置。厄爾曼決定走完500個臺階之後先休息一下,但他只休息了5分鐘。他害怕因為休息而失去了追蹤者發出的訊號。

阿爾喬姆數到800個臺階之後就數不清了。他的雙腿像是灌了鉛,而且每步都要花比開始多3倍的力氣,抬腳都變得很困難。地板像磁鐵一樣吸附他的腿,汗水淹沒了他的眼睛,灰色的牆壁也開始浮動,彷彿在霧裡一樣,而該死的臺階開始夾他的靴子。他不能停下來休息,在他身後,氣喘吁吁的帕維爾攜帶的東西比阿爾喬姆多兩倍。大約過了15分鐘,厄爾曼再次讓他們休息一下,他自己看上去很累。

他的胸部在不成形的保護服下不斷地起伏,手沿著牆壁摸索尋求支撐。戰士從背包裡抽出一個水壺,首先遞給阿爾喬姆。防毒面具裡有一個特殊的閥門可以使得吸管通過,能夠通過這個閥門吸水。阿爾喬姆知道別人也想喝水,可他實在不願意將橡膠管從嘴邊拿開,最後水只剩下一半了。隨後他坐在地上,閉上了眼睛。

“繼續吧,不遠了!”厄爾曼喊道。他把阿爾喬姆拉起來,從他身上取下箱子放到自己肩膀上,繼續向前走。阿爾喬姆不知道還要走多遠。黑暗吞沒了臺階和牆壁,可視玻璃上灰暗的汙漬,造成後面的光柱和亮點看起來像輻射的雲,有時他會被這種斑斕色彩所迷惑。

血液在他的頭部碰撞,冷空氣撕扯著他的肺部,樓梯仍向前延伸。阿爾喬姆幾次坐在地板上,但他們把他拉了起來,強迫他向前走。他為什麼這樣做?是為了生命可以繼續在地鐵上延續?是的。是為了他們將來可以在全俄展覽館站種植蘑菇、養豬,是為了他的繼父和振亞一家能夠平靜地生活。

是為了他不認識的人們能在阿列西耶夫和地鐵6號生活,是為了白拉羅斯卡亞地區不穩定的貿易不至於消失。是為了文明人穿著長袍漫步在大都會站上,翻著書頁,掌握古代知識並傳給後代。是為了法西斯能夠建立自己的帝國,抓住種族敵人將他們折磨致死。是為了大蟲偷走陌生人的孩子,吃掉成年人。是為了馬雅可夫斯卡亞的婦女在未來能夠與自己年少的兒子討價還價,給自己和兒子賺取一些麵包。是為了巴甫洛斯卡婭老鼠比賽不會結束。

革命旅的戰士可以繼續攻擊法西斯以及滑稽的辯證觀點,也是為了整個地鐵內成千上萬的人能夠呼吸、吃飯、彼此相愛、繁衍、排洩、睡覺,做夢、打架、砍殺、被姦汙、背叛、思考和仇恨。是為了每個人都信仰自己的天堂和地獄……是為了使地鐵中無聊和無趣的生活變得崇高,充滿了光明,有活力,不斷地多樣化,神奇和美好可以繼續。他想到這些,他的背部似乎有一個巨大的發條驅動著他向前走多一步,更向前跨一步。多虧了這點,他能夠繼續抬起他的腳,突然間這一切結束了。他們跌進一個寬敞的地方,寬敞的,圓形的走廊,一個封閉的環形隧道。內壁面對著大理石,阿爾喬姆立刻感覺好像在家中,並有一堵外牆……天空立刻出現在完全透明的外牆後面,遠處的下方散落著些小小的房屋,被道路和一處處公園融入附近社群,並有巨大的黑色隕石坑和倖存下來呈矩形的高樓大廈……就整體而言,從這裡可以看到無邊的城市,像灰色的龐然大物移向黑暗的地平線。阿爾喬姆走到地面,靠在牆上,他望著莫斯科城,看了很長的時間,看著天空慢慢地變成了粉紅色。

“阿爾喬姆!起來,坐夠了吧!來,幫幫我。”厄爾曼搖了搖他的肩膀。戰士遞給他一大捆電線,阿爾喬姆茫然地盯著它。“這該死的天線什麼都收不到,”厄爾曼指著散落在地上長達6米,呈扭曲狀的探測器說:

“我們試一下這根線,那邊有一扇從我們下面的地板通向工程陽臺的門,出口正好在植物園那邊,我帶著電臺留在這裡,你和帕什卡到外面去,他會解開天線,你負責保護,振作點,很快就會通上電了。”

阿爾喬姆點點頭。他明白他為什麼要在這裡了,他來了精神,像是有人緊了緊他背上的無形的發條,內心的春天再次出現。他拿著線軸朝陽臺走去,門打不開,厄爾曼不得不在玻璃前朝裡射了一通,玻璃被子彈打得滿是洞孔,碎片掉了下來,一陣強風幾乎將他們吹倒。阿爾喬姆走進與人同樣高的爐子的封閉陽臺。

“哇,快看!”

帕維爾朝他拉長雙筒望遠鏡,對著正確的方向揮手。

阿爾喬姆把望遠鏡放到他的眼睛上,看著城市,直到帕維爾給他指出正確的方向。植物園和全俄展覽館站合成一個不可逾越的漆黑的灌木叢,白色圓頂和展區的屋頂顯現出來。這座茂密的森林裡只有兩個縫隙,主建築物和它之間有條狹窄的小徑。花園中間有一大片森林,似乎這些樹木是從看不見的惡魔手裡奪回來的。這是一個奇怪且令人反感的景象,大城市就像一個巨大的生殖器,跳動著和顫抖著,延伸至好幾平方公里。天空漸漸被塗上早上的顏色,這個可怕的腫瘤愈加清晰可見。活細胞膜與血管纏繞在一起,細小的黑色水流從汙水池出口淌出來,有模有樣地跑著,像螞蟻那樣……尤其像螞蟻,他們的宗主城市讓阿爾喬姆想起了巨大的蟻穴。他看見正對面矗立的白色圓形建築,就像全俄展覽館站的複製品,黑色的水流流淌著靠近了大門,最後卻消失了。阿爾喬姆非常清楚所有的路線,確實在門附近,並不是來自偏遠的地方。而且將有可能真會毀了他們,只是摧毀他們。現在主要是梅爾尼克沒有失敗,阿爾喬姆鬆了一口氣。由於某些原因,他想到了他夢裡出現的黑色隧道,但他搖了搖頭,開始安裝鬆開的電纜。陽臺圍繞著塔,40米長的電線不夠繞一圈,他們把末端捆在壁爐上,回到屋裡。“有訊號了!”厄爾曼朝他們興奮地叫了起來。“我們能交流了!”上校的話讓沉悶的氣氛活躍了起來。

“他問我們剛才在哪兒?”他把耳機戴在頭上,聽了一會,補充道,“他說一切甚至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好。他們發現了四個裝置,所有的狀態都良好,把它們儲存在……在油,在油布下面。他說安東是個英雄,他熟悉一切。他們很快就會準備就緒,我們必須報告座標,他向你問好,阿爾喬姆!”

帕維爾展開已被分成四部分的大地圖,通過望遠鏡看的,開始口述那些座標。厄爾曼多次向收音機的麥克風重複。

“無論怎樣,我們將封上這個站臺。”戰士檢視地圖,喊出幾個數字。“就這些了,他們已經得到了座標,現在開始瞄準這些座標。”厄爾曼摘下耳機,揉了揉額頭。“還需要一些時間,只有一個導彈員知道如何做。但是這沒什麼,我們會等的。”

阿爾喬姆拿起望遠鏡,再次走上陽臺。這個噁心的蟻穴總是讓他放心不下,感覺有些壓抑,一種說不出的無形的痛苦,像個沉重的東西壓在他的胸部,使他不能夠深呼吸。只要黑色的隧道出現在他眼前,立刻就變得清晰獨特。因為即使在他一直揮之不去的噩夢中,阿爾喬姆也沒見過那東西。現在有可能不用再害怕了,這些吸血鬼不會久久地停留在他的夢裡了。

“就這樣了!不存在了!上校說,等待問候!現在,我們將把這些王八蛋消滅!”厄爾曼大喊。

就在那一刻,他們腳下的城市消失了,天空消失在黑暗的深淵裡,身後幸福的呼聲變弱了,剩下一條空蕩的黑色隧道。這是阿爾喬姆多次漫步的隧道……為什麼?時間停止了。他從el袋裡掏出塑膠火柴,在打火石上摩擦,快樂的小火焰閃爍起來,開始在燈芯上跳舞,照亮了周圍的空間。阿爾喬姆知道他看到了什麼,他明白現在一定不要害怕,因此他抬起頭,看著沒有眼白和瞳孔的巨大的黑眼睛。他聽到:“你被選中了!”

世界已被顛覆了。在那些深邃的眼睛裡,在一剎那間,他突然獲得了所有對他來說難以理解和無法明白的事件的答案。解答了他所有的疑惑、猶豫和研究。答案原來並不像阿爾喬姆此前預期的那樣。

他已經淹沒在這個遍佈黑暗族的視野裡了,突然他看見了宇宙的眼睛。

新的生活正在重生,成百上千的個體思想被融合成一個整體……有彈性的黑皮膚使黑暗族能夠忍受烈日和寒月的霜凍,柔軟的感應觸角使它能夠愛撫任何創造也能痛苦地刺傷敵人,它完全感覺不到痛苦…………黑暗族已損壞了宇宙真正的繼承人,一隻從人類灰燼中飛出的鳳凰。他們的思想充滿好奇,有活力,完全不同於人類的思想。

但是,不知何故,這與他,也就是阿爾喬姆聯絡在一起。他看到人們有著和黑暗族一樣的眼睛,痛苦地生活在地下,破壞的雜音連同和平之歌一起,送給了他們那些打著停戰旗幟的人,新物種奪取他們的白旗,用尖銳的武器刺向他們的喉嚨。阿爾喬姆明白人們正是因為無法建立聯絡,不能夠互相諒解而愈加絕望。因為在地球的深處,在更深的隧道里,如果沒有人能重新教育這些不理智、暴躁且破壞了自己世界的生物,他們會繼續互相爭吵並將會很快消失。

黑暗中的人伸出了援助之手。

人民會再次用仇恨還擊。他看到他們想擺脫痛苦的願望,可這些人卻總是自作聰明。他也知道想要改變現狀最終只能陷入絕望。他可以成為兩個世界之間的橋樑,可以向人民解釋沒什麼可怕的,以及誰可以幫助黑暗族和他們溝通。

他知道,沒有什麼東西能夠把人們和黑暗族分開。他知道,他們因為生存而互相鬥爭,他們都是自然創造的,是一起合作的兩種生物體,把人類的技術知識與黑暗族的能力結合,才足以克服危險。他們可以使人類達到一個新水平,有理由停止世界現在的混亂,讓人們可以繼續圍繞它的軸心旋轉。因為黑暗族也是人類的一部分,是一個新的分支。生在被戰爭席捲走的特大城市的廢墟中,黑暗族是最終戰爭的結果。他們是這個世界的孩子,能更好地適應新的遊戲規則。他們不僅用自己慣有的器官,以及意識的觸角來感知人類。阿爾喬姆回想起管道里神秘的噪聲,回想起野蠻人只需看一眼就能施展魔咒,以及克里姆林宮的中心大規模反抗可能攻擊人的理智……人們無法應付它們對思想的影響,但黑暗族彷彿是為此而生。他們只需要一個合作伙伴,一個盟友……一個朋友。有誰能夠幫助他與他又聾又盲的老大哥溝通呢?於是他開始長期、耐心地尋找一箇中介,帶有運氣和喜悅地尋找。因為這樣一個被選定的翻譯已經找到了,但是還沒有與他建立聯絡,他就消失了。布衣的觸角到處在尋找他,有時抓住他開始對他說教,可他害怕,掙脫逃跑了。要支援他和拯救他,阻止他,警告他有危險,催促他,並再次將他帶回家,與他的溝通將會特別強烈和明確。最後,有可能建立聯絡,被選的人又將朝領會到他的使命邁出卑微的一步。他的命運,為此他已經有了打算。因為通向地鐵、人類,還有黑暗族的大門已經為他開啟了。

阿爾喬姆簡要地考慮和詢問亨特發生的什麼事。但是,這種思想開始在不可能的感覺漩渦中旋轉起來,在經驗的沸騰漩渦中消失得無影無蹤了。現在什麼也不能使他從他的首要目標中分心,他再次為他們的思想開啟了自己的思路。現在,他要開始他的重要的事情。他經歷了在一開始的旅行中,就曾有過的這種感覺,那時是在與阿列西耶夫坐在篝火旁邊。對這幾公里長的隧道和幾周的疑惑,能清楚地將他指向這扇秘密的門,明白只要開啟這扇門就能夠獲得關於所有宇宙的秘密,使他超越那些在堅硬的凍土上刨出世界的可憐蟲。長途旅行迫使阿爾喬姆將門開啟,沐浴在將要湧出的絕對知識的光芒中,讓光芒刺瞎他的眼睛。眼睛是笨拙和漫無目的的工具,只合適於那些一生中只看到隧道的煤煙和骯髒的花崗岩的人。阿爾喬姆現在必須向給予他的人伸出援助之手。可怕且堅定的門,就被友好而開啟。一切將會有所不同,從未見過的新領域在他面前延伸,美麗壯觀。他心中充滿了喜悅,後悔沒有早點明白這一切,他趕走了他的朋友和兄弟。他抓住門的把手,把它扯了下來。在數以千計的黑暗族心中點燃了喜悅和希望。黑暗在他眼前消失了,他把望遠鏡放在眼睛上,看到遠處的地面上有數百名靜止不動的黑暗族。在他看來,他們現在都在看著他,不相信期待已久的奇蹟出現了,無謂的自相殘殺已經走到了盡頭。

在這時,第一枚導彈以閃電般的速度帶著火熱的黑煙劃過天空,襲擊了城市的中心。隨後三個同樣的導彈流星般劃過了紅色的天空。阿爾喬姆猛地回過神來,他希望射擊可以停止。但他突然明白一切都已結束。一團橙色的火焰席捲了‘蟻穴’,一團漆黑的雲直衝天際,新的爆炸在他周圍盤旋。城市頃刻倒塌,發出疲憊、垂死的呻吟。燃燒的森林裡冒出的滾滾濃煙籠罩著這個城市。更多的導彈從天而降,死亡與疼痛的憂鬱在阿爾喬姆的靈魂裡迴響。他拼命地想要在他的意識裡發現哪怕是一丁點曾經存在過,填補和溫暖過他的痕跡,並許諾為他和所有的人類提供幫助,也使得他的存在變得有意義。但是,它什麼也沒有留下,他的意識就像一條被遺棄的地鐵隧道,破敗不堪,傷痕累累。阿爾喬姆深深感受到了曾經照亮過他的生命,他明白,指出他道路的光芒永遠不會再出現了。

“我們真的解決了它們嗎?嘿!它們不會打擾我們了!”厄爾曼搓著手說。

“啊,阿爾喬姆?阿爾喬姆!”

整個植物園和全俄展覽館站變成了一個火場。滾滾濃煙慵懶地升向秋天的天空,深紅的滔天火焰與初升的太陽光線交織在一起。悶熱和濃煙變得讓人不可忍受。

阿爾喬姆抓起他的防毒面具,撕毀了它,深深地吸了一口令他感到痛苦的冷空氣。然後,他擦了擦流下的眼淚,沒有理睬任何人的呼喊,他乘著電梯,開始下降。他要返回地鐵去,他要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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