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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沈大人的過去不簡單(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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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銘山和嶽翎被困在大火中,門窗已被外面的人堵上,求助不成,走投無路。

劉泠以高調姿勢站在高竄火光前,欣賞著劇烈拍門聲,和裡面二人的求救聲。她站在諸人前,黑髮錦衣,目光冷直,氣質高淼,隱隱呈現出眾人領袖這樣的氣場來。而真正的領導人物如沈宴,則抱臂遠站圍觀,一副根本不參與的架勢。

這正是沈宴和劉泠吵架後的結果——誰也不理誰。

這邊的放火鬧劇,並不是沒有夜中驚醒的百姓。但大家披著厚衣,揉著惺忪睡眼,才看一眼這群氣場巍峨的人物,就又縮了回去。

有巡夜的叫來衙役人,「大人,就是他們縱火!」

衙門的一行人心情很煩,大晚上被叫出來,誰都不爽。看這犯人放了火居然還不逃,簡直視律法如無物,膽大妄為!為首者一怒,「抓起來抓起來!你們誰放的火,都去衙門……」

一塊牌子伸到了他眼皮下,此人更怒,正要發火時,無意掃到牌子上「錦衣衛」幾個大字,嚇得腿一軟,聲音一下子就弱了,「原來是錦衣衛大人們在辦公事,小的多有打擾,多有打擾……」

他猶豫片刻,想著好不容易遇上貨真價實的錦衣衛,是不是應該去表表忠心。踟躕間,聽到一道沉緩淡泊的聲音,「幾位不是要抓縱火犯麼?」

呃?

衙役抬頭一看,根本沒看到說話的人,倒是注意到最前方那個面容映著火光的美麗少女。為首者感覺到不對勁,呵呵乾笑,正要帶著兄弟們退場,偏偏手下有腦子一根筋的,上前拔刀大吼,「是誰放的火?跟我們去衙門……」

「閉嘴!」領頭大哥在出頭兄弟腦門上重重一敲,恨鐵不成鋼,「亂說什麼?這還不明顯麼?肯定是大人們在處理公務,我們就不要給大人們增添負擔了!」

尤其是聽到屋裡大聲呼救的男女聲、門板被拍的噼啪響聲,他腿一直哆嗦,卻更堅定了不要參與進來的決心。

錦衣衛明顯在殺人放火!

他們不長眼地撞見了、打擾了,當然要裝作什麼也沒留心的樣子。長老們常給他們科普錦衣衛裡面是怎樣一群喪心病狂的人,正常人一定要遠離!

可他那個被按住脖子的手下還不死心,掙扎著說,「老大,這火好像不是錦衣衛放的……」不然剛才錦衣衛那道詢問聲是什麼意思?

帶頭的臉都嚇白了,想敲死這個榆木疙瘩,面上還鎮定地裝著傻,「誤會,都是誤會……」

「火是我放的,」清冷的女聲毫無徵兆地響起,將眾人的注意力集中到唯一的少女身上。

她神情淡淡的,看著這些不速之客,「沈大人要送我去坐牢?」

後面這話顯然不是對著他們說的。

毛頭小子一看有人承認放火,一下子就興奮起來了,「老大,你看我就說了,不是各位錦衣衛大人放的火!我們該抓她……」

「閉嘴閉嘴閉嘴!」為首的衙役簡直暴跳如雷,他與少女冷色調的雪白麵容對上,她睫毛顫了顫,目光卻低垂,顯然不想與人對視的樣子。可這樣的少女……頭領繼續虛弱地乾笑,「這還是誤會……」

這次,不管手下再說什麼,為首的都堅決領走了衙役們,將那門裡越來越弱的呼救聲拋之腦後。等走了好遠,轉了好幾個彎,到了一個黑巷口,讓人去小心探沒有人跟著他們,首領才大大鬆口氣,靠牆而坐,發現自己自己出了一頭汗。

「沒有人跟蹤吧?」

「老大,我們就是小衙役,人家錦衣衛有什麼必要跟蹤我們的啊?」

「那、那可說不定!說不定錦衣衛怕我們說出什麼,派人來做了咱們弟兄……」

看有的弟兄們不以為然,他壓低聲音教訓,「你們知道什麼?!錦衣衛殺人不眨眼,落到他們手裡,就別想有活著的機會!我小時候親眼看到過錦衣衛在大街上殺人,大白天的,他們就敢!還是皇上默許的!」想到童年噩夢,他的聲音和眼睛都染上了恐懼情緒打個哆嗦。

「老大,你就是自己嚇自己!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現在的錦衣衛都要按著章程辦事,再不敢像以前那麼囂張了,」有人嘀咕,「而且我們不是聽到了嘛,那火都不是錦衣衛放的,只是一個小姑娘放的。老大你膽子太小了,就算我們不敢對付錦衣衛,那小姑娘怎麼也能嚇到你?」

他的頭被重重敲擊,「你腦袋是擺著好看的麼?也沒見多好看啊!你怎麼不想想,能和一群錦衣衛走到一起的小姑娘,那群錦衣衛還明顯以她為尊的小姑娘,會是一個簡單人物麼?哎我說你這樣的人怎麼巡街?回去趁早換了!」

罵罵咧咧著,說說笑笑著,這群衙役卻是做好了再不回去看的思想工作。老大雖然膽小,但有話說的不錯,大人物打架,他們這些小嘍囉為了生命安全,還是不要去湊熱鬧了。

在他們頭頂的四角飛翹高簷上,一錦衣衛肅然而立,面無情緒地把那些衙役之前的話都聽了去。

一個衙役回頭,恍惚看到後頭屋簷上立著一個黑影。他忙定睛去看,明月從雲層中破出,一陣風迷住眼,再看時,只有銀月中影影碩碩了幾百年的桂樹影子,那屋簷上,哪裡來的人影?

一切快得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此人心中卻一寒,聽到同伴的呼喚聲,頭也不回地奔了過去。

錦衣夜行,離他們那麼遠。可有時候,又近的,好像性命已經送到了對方手中。

好在他們沒有洩露什麼過分的話,那些錦衣衛應該不會殺他們。不會殺的……對吧?

而此時,陸銘山抱著懷中已經被煙燻過去的弱姑娘,卻絕望地發現,劉泠竟如此心狠!

他若早知道挑釁劉泠極限的後果會這麼嚴重,絕不會採取這樣的方式!

「陸銘山,我再問一遍,劉潤平到底有沒有死?」門被堵著,煙熏火燎,劉泠的話居然還能清晰傳到他耳邊。

他一開始試圖轉移話題,或跟劉泠談別的條件。但這些都沒有用。他認為他了解劉泠,他能找到劉泠的弱點。但這些同樣沒用。

他俯低身子,接近地面,不斷咳嗽著,「我不知道。」

劉泠就不說話了,大火沒有減弱的跡象。

過了一會兒,劉泠又問,「劉潤平怎麼樣?」

陸銘山低低笑,他有時覺得劉泠真是有趣。她和廣平王府的關係那個樣,她卻在關心廣平王府那個小孩子的生死。愛恨糾纏,她這樣算什麼?

他真想嘲諷劉泠,可他只有能力想如何逃出去。

「我真的不知道!」扒在門上,陸銘山劇烈地喘,缺氧的感覺,身邊火灼燙的溫度,還有隨時會倒下來的橫樑……這都讓陸銘山感覺到痛苦。

他必須得說點什麼,才能救出自己。

編謊話是沒用的,劉泠不傻。恰恰她是個瘋子,跟他耗時間,他會被燒死,而她又有什麼怕的?

陸銘山唯一能堵的,是劉泠不想真的殺了他。她一個人都不想殺,她想自己的手乾乾淨淨……

可隨著時間一點點推移,陸銘山對自己的判斷產生懷疑。也許他根本不瞭解劉泠,也許劉泠並不怕殺人……

他開始慌張。

劉泠一直問他劉潤平的下落,但是,他這一次真的沒有騙她,他是真的不知道。

可惜劉泠不信任他!

陸銘山一邊想辦法維持自己的生命,一邊撲著燒到他衣袖上的火,大腦還要飛速轉動著,想辦法取得劉泠信任,或給劉泠一點她想知道的。

外面,隨著火勢難以控制,錦衣衛這邊也不再氣定神閒了。一個錦衣衛湊到沈宴旁邊,小聲問,「沈大人,再燒下去,陸公子就真的要被燒死了!我們要不要救火?」

陸銘山要是死在這裡,誰都說不清啊!

站在沉夜中的沈宴面上真看不出什麼傾向來。

羅凡突有急智,「沈大人,這陸公子要是死了,他的死,可就歸到郡主身上了。您忍心看陸家人對付郡主麼?」

沈宴原本都有動作的傾向,聞言,挑了挑眉,又站了回去,閒閒道,「既然是郡主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羅凡萬沒有想到是這種結果,一下子愣住,然後就想罵街了。

沈大人您怎麼能這樣呢!

就算跟郡主吵架,可也不能說不管就不管啊。

他也意識到自己多嘴,恐怕不提劉泠,沈宴還有讓他們救火的打算。提到劉泠,沈宴就放火燒下去了……

沈大人這氣未免也太大了吧?

羅凡偷眼看去,看到郡主僵硬的側臉:恐怕郡主聽到沈大人這麼無情的話,也意識到之前爭吵的後果有多嚴重了……

在各懷心思中,沈宴正若有所思地望著沖天火焰,看火勢越來越大:其實,陸銘山就這麼幹脆死了,也不錯。

這點麻煩,比起陸銘山活著的後患,簡直輕微到不值一提。

劉泠也許還只是詐陸銘山,並不是真的想殺人。

她身後那看著雲淡風輕的沈大人,卻已經對陸銘山起了殺心。

她以為沈宴不配合她,是與她置氣,卻不想,沈大人這麼溫吞,實則在拖延時間,等人死。

這是場心理博弈,端看誰更能撐住那口氣。

在劉泠心浮氣躁時,終於聽到了陸銘山的求饒聲,「信是你父親回江州那天寫的,之後再沒有一點動向,以我對你父親的瞭解,你弟弟該活著!」

「……」心中那口一直提著的氣,鬆了下來。

果然是這樣……

她就知道一定是這樣!

劉潤平怎麼可能那麼莫名其妙地死,若真是死了,她要懷疑廣平王府那對夫妻,是不是狠心地連自己的親兒子都不放過!

果然!

這只是她父親的混賬話!天下只有他這樣的父親,才會動輒詛咒子女去死。

劉泠抬手覆了面,蓋住自己蒼涼的神情。她低聲喃喃,「我就知道,我沒有害死你……」

她就知道,她沒有再害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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