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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徐姑娘的回禮(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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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蹭了蹭他,溫情款款,「真高興我的地位終於跟你的公務同等重要了。」

劉泠特別滿足:她和沈宴相處至今,沈宴對她沒太大要求,只有他在錦衣衛那邊的事務,從不讓她知道。劉泠很理解,這是怕出了事,她牽扯不清。但同時,她也很鬱悶,哪家情人像他們這樣,她從頭到尾,對沈宴在錦衣衛那邊的事情完全不瞭解。連沈大人升官為鎮撫使,她都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猶記得第一次見沈宴大紅紗衣,與百官上朝,劉泠在千步廊那邊的高樓上觀賞,跟一旁的徐時錦驚訝道,「沈大人居然穿了紅色官服,這是違規了啊……」

徐時錦無語地看她笑,「阿泠,你是多久沒關心沈大人了啊?他已經升官了啊。」

劉泠羞愧不已。

全怪沈宴從不許她打探他的事情。

換在那時候,她若是敢打探他的事情,他肯定會教訓她。

但是現在……劉泠一點也不怕,坐在沈宴懷中,她才不相信沈宴會打她呢。

沈宴低聲問她,「你怎麼知道我在做什麼?」

劉泠伸手,把他剛才寫的信扯過來,給他看,「你自己寫的啊,你看啊……」她念出來,卻不是逐字念,而是挑挑撿撿,竟將沈宴那隱晦的暗號全都破了。

沈宴沉默地看著她,半天不說話。

劉泠盯著他的眼睛,擔憂問,「沈宴,我提個建議,你的暗號這麼容易破解。你的信被截了,那可怎麼辦?你怎麼不設計一套更復雜的密碼?」

沈宴看她的眼神很奇怪,在劉泠推了他一把,他才扯了扯嘴角,語氣怪異道,「我的暗號,除了幾個上峰,連下屬都看不懂。我為什麼要設計一套更復雜的?」

「但是我就看懂了……」劉泠急道,覺得他太不當心了。

「對啊,你就看懂了,」沈宴低頭,鼻尖與她相抵,鴉青色的眼睫垂落,弄得懷中姑娘紅了臉,聽他輕聲,「你說是為什麼?」

劉泠想到一個答案,嘴角勾了勾,笑意怎麼也藏不住。她抬起大眼睛,往沈宴垂下的眼睛飛去一眼,目光又嬌俏,又自得。

沈宴跟著她笑,「我都不知道該把你怎麼辦——能看懂我的秘密的人,目前為止,只有你了。」

「那是沈大人給我這個機會啊,」劉泠親一親他抿著的嘴角,洋洋得意,「誰讓我是你最親近的人呢?」

沈宴俯身,正當氣氛正好時,外面傳報——「沈大人,偵查的人回報,有大批人馬在草原上,向我們的方向過來,已到了百里之內。看服飾,似乎是夷古國的人。」

沈宴臉色微變,再顧不上跟劉泠談情,一下子站起。

「……」劉泠無語地從他懷中摔了下去,要不是沈宴反應快,一把拉住她,她真就被他扔出來了啊!

她站起來,看沈宴出了營帳,去和自己的人商量事情,留下一堆書冊給她。劉泠面無表情,想著沈宴的無情,但卻低下頭,幫他整理卷宗。她看懂了沒關係,可絕不能讓第二個人看懂,收起來為好。

此時京中那邊,前方的訊息,一封封回到徐時錦手中。按她與沈宴的約定,計劃已經差不多可以看到效果了,就在一兩天內。

戰爭一觸即發。

徐時錦站在窗前,漫不經心地看著院中花草,興致並不高。

侍女暖香遞來一杯茶,將一封信交給她,「姑娘,這是嶽姑娘送來的信。」

徐時錦吃驚地揚了下眉頭,覺得有趣,「難得她都暴露了身份,還能把信送出來,不錯。」

意興闌珊地開啟信,因為嶽翎的事情從來不是很重要,所以徐時錦允許暖香旁觀。暖香湊在姑娘身邊,見嶽姑娘除了寫幾句打聽來的陸家訊息,後面殷切求她:嶽翎訴說自己在陸家的生活如何不易,那幾個宮中出來的侍妾欺負她,陸家還為陸銘山選了新未婚妻,同樣看她不順眼。嶽翎現在的日子很不舒坦,祈求徐姑娘幫助。

嶽翎在信中賭咒發誓,「只要徐姑娘幫我改變現狀,我願為姑娘做任何事!」

徐時錦淡淡笑一聲,將信丟開,「我連自己的事情都搞不定,為什麼要幫她?把信燒了,其他的別管。」

「是。」暖香彎下腰撿信。

等她處理好這些,回來的時候,發現姑娘還立在窗下,姑娘玉白的手摸著窗下仙人掌,仙人掌的硬刺,在姑娘手中,被一根根拔去。徐姑娘的手沾染鮮血,但她好像感覺不到疼一般,唇角帶著淡笑,去把刺都□□。

「姑娘!你這是做什麼?」暖香大急,忙過來捧住姑娘的手。

徐時錦低頭,笑著甩甩手上的血珠子,沒有言語。另一個侍女在門外向她彎身彙報,「姑娘,大姑娘今早出門時,過門檻的時候不小心,摔斷了腿。大老爺大怒,當場打死了大姑娘的貼身侍女。」

徐時錦淡淡「嗯」一聲,轉眼衝暖香微微一笑,「看,就是這樣。誰讓我不喜歡,我便拔掉誰身上的刺。大姐以為我不出門,以為我不會玩宅鬥遊戲,就跟我耍手段,跟我搶男人。這不過是一個教訓,希望她能牢記。」

暖香身子顫了一顫,若非徐時錦親口承認,誰想到大姑娘的出事,和她家這位閉門不出的姑娘有關?她一邊為姑娘包紮傷口,一邊遲疑問,「自姑娘那晚回來,情緒就不太高,婢子能問一下,姑娘是出了什麼事嗎?縱有天大的難事,姑娘也不該傷害自己啊。」

徐時錦眯眼,出了什麼大事?

出了很多事啊。

那個放火又拔刀、想殺她的人,徐時錦一眼認出,那是徐家的死士。她能認出,是因為她曾幫徐家訓練過一段時間死士,她很熟悉。沈昱走後,把那個人交到了京兆尹手中。徐時錦被沈昱打得一團亂,她回神去京兆尹提人的時候,那個人已經死了。

黑幽幽的地牢中,徐時錦慢悠悠一笑,再問一遍,「服毒自盡?」

「是,徐姑娘。」京兆尹的人很抱歉,「是我們沒看好人,實在對不住。」

徐時錦眯眼看著京兆尹辦事的人,覺得有趣:沈昱走之前,連那人的下巴都捏碎了,那人連毒都服不了,卻是怎麼死的?

徐姑娘笑,「京兆尹的人辦事,果然不如錦衣衛乾脆。算了,大局如是,不怪你們。」她嘆口氣,似後悔當初應把人交給錦衣衛。

京兆尹的人抹汗,心想碰到的人,幸好是沈公子。大家都知道,錦衣衛中三個指揮使中,最好說話的就是沈公子。京兆尹的人當面從他手中搶人,沈公子硬是隻想著回去睡覺,完全沒考慮把罪犯關去鎮府司裡審問。

讓京兆尹的人很慶幸。

慶幸著慶幸著,一回頭,看到徐姑娘衝他們笑。

徐時錦似笑非笑的表情,讓京兆尹等候的人出了一頭汗。但這位姑娘到底沒有找他們要說法,而是轉頭就走。京兆尹鬆了口氣,以為徐姑娘就這樣放過了他們。

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暖香忽然問起,徐時錦不知從何說起。她抱了抱胳臂,喃聲,「我見到沈昱了。」

「啊……」暖香不知該從何說起。跟隨姑娘這麼多年,沈公子和姑娘之間的恩怨,她一清二楚。她小聲問,「姑娘和沈公子吵架了?」

徐時錦搖搖頭,心中極淡。她想著沈昱,心思不定。沈公子滿不在乎,輕描淡寫便給了她一個暗示。她弄不清楚沈昱的心思……是錦衣衛向殿下投誠呢,還是沈昱單純地提醒她呢?

他這個人的存在,就是讓她左右為難的。

暖香看姑娘那安靜的表情,心中瞭然,低聲,「沈公子送了姑娘一個大訊息嗎?那……姑娘要不要跟殿下說?」

徐時錦正是在猶豫這個。

任何人,她都能毫無心理壓力地去利用。她連阿泠都會利用,阿泠都能成為她手中的一把刀。只有沈昱,他就站在那裡,她也不想碰他。非但不想碰,她還會繞路走,唯恐刀劍不長眼,割傷了他。

他是不一樣的,是她唯一不忍心傷害的人。

時隔多年,沈昱終於跟她說話,還在結尾時,給了她暗示。徐時錦怪自己太聰明,他一說「你猜」,她就猜到了。可她若轉頭就把訊息告訴殿下……沈昱會怎麼想她?

他們之間,會不會再來一個多年不見、多年不語?

讓她再後悔一次?

可是為什麼要隱瞞呢?

她是殿下的人啊,殿下是她的愛人啊,她怎麼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算計殿下呢?

徐時錦糾結,左右為難。她想了許多天,仍是沒想到該怎麼辦。但她轉眼一想殿下和徐家揹著她搞手段,又覺得可笑:管他呢!他們利用她,拋棄她,她憑什麼樣樣為他們費心?先等等看吧。

徐時錦要看一看:殿下到底是怎麼想的。

他們這麼多年的感情,是不是真的一點意義都沒有。

在東宮那邊,太子劉望接見了徐家大老爺,聽徐家大老爺說了最近發生的事。劉望問,「孤不欲聽你們如何如何,孤只想知道小錦那邊如何。」

「小錦她……還是跟以前一樣啊。」大老爺乾笑一聲,表情有些不自在。

劉望望他,漫聲,「怎麼,孤的小錦生氣了?她做了什麼?」他目中噙笑,想到那個姑娘的手段,搖了搖頭。

徐家大老爺咬咬牙,「小錦沒做什麼。只是很奇怪……上次跟殿下提過的,臣的女兒突然摔斷了腿。臣實在沒辦法,下不了抬,打死了她的大丫頭。但事後臣女跟臣哭泣,說她被摔斷腿,和小錦脫不了關係。她說她見到小錦的人!但是沒有證據……臣一直不相信,可臣女總是那樣說,臣就想……」就懷疑徐時錦了。

劉望微笑,聽這詭異的手段,就是那個姑娘的習慣手段啊。他沉吟片刻,溫聲,「小錦性情溫柔,不會無緣無故跟人玩這種心眼,她不屑如此。你們做了什麼,惹到她頭上?」

「沒做什麼……」被太子幽冷的目光看去,大老爺打個寒戰,道,「是臣女任性,前幾天讓死士對付小錦。因為殿下和小錦,她……她只是小孩子,不懂事……」大老爺磕磕絆絆的,把那晚發生的事情講了出來。

劉望冷冷看著他,「孤可算明白你們怎麼得罪小錦了,真是沒見過笨成這樣的人。殺人殺不死,連後路也沒有鋪,小錦不察覺,孤才會奇怪。」

「小錦未必……」

「孤瞭解她!」劉望怒道,「如果你們都和小錦一樣聰明能幹,為什麼孤用她,不用你們?!你們以為她是白痴嗎?」一腳踹去,「殺人殺不死,還要孤給你們補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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