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與鳳行》小說信息

第17章(第1頁,共2頁)

字體:

冰封的大門緩緩開啟,寒氣自殿內湧出,十丈高的大殿之中四根冰柱矗立在殿中四個方位,而中心一顆晶瑩剔透的巨大冰球漂浮空中。

在大雪球之中一個身著束腰深衣的女子蜷著身子被困其中,她髮絲披散,雙眼緊閉,仿似正在酣睡。然而當來人的長靴踏入殿內之時,合著的雙眼驀地睜開,眸光犀利的望向來人。

「王爺。」黑衣使者單膝跪下,叩首行禮,「屬下奉命,前來解王上禁足令。」言罷,他自從懷裡摸出一個瓷瓶,拔開瓶塞,將瓶中血液灑在地面上。霎時,四方冰柱光芒大作,中心圓球慢慢融化,當冰球融至半人大小,殿中光芒頓歇,冰球仿似瞬間失去依託之力,重重的砸在地上,激起地上沉積了不知多少年的冰雪。

被凍了太久,沈璃的四肢尚有些僵硬,她吃力的推開還覆在自己身上的冰球碎塊,開啟黑衣使者上前來扶的手,自己慢慢站了起來:「都將我封在雪祭殿中了,卻還叫禁足?」

雪祭殿是魔界禁地,與魔族鎮守的墟天淵一樣,是鎮壓極厲害的妖物之地,而與墟天淵不同的是。雪祭殿中封印的咒力比墟天淵更強,但卻只能封印一隻妖物。而千年以來,魔界厲害的妖物不是已被封在墟天淵中,就是被殺了。是以雪祭殿一直被空置。

沈璃此前做夢也沒想過,自己會有被封在裡面的一天,更沒想到天界那一紙婚書竟給了魔君這麼大的壓力,讓他如此擔心她再次逃婚。沈璃活動著手腕,邁過腳邊碎冰,往大門走去,嘴裡半是不滿半是譏諷道:「天界的迎親隊伍可是來了?這才終於肯放了我。」

黑衣使者跟在她身後恭敬的回答:「王爺心急了,婚事還要準備一個月呢。」

沈璃一怔,轉頭問他:「我被關了多久?」她尚記得被抓回魔界那天,魔君一聲令下她便被囚在了雪祭殿中,但並沒人告訴她會被關多長時間,她在雪球之中也不知時日,一日一年,對她來說沒有絲毫區別。

使者答道:「魔君心厚,只禁了王爺一月。」

一月……已有三十天了啊。

邁出雪祭殿,巨石門在身後轟然闔上,沈璃抬頭一望,不遠處墨衣男子靜靜站立,見她出來,俯首行禮,沈璃不想墨方竟會來,怔然之間,墨方已對黑衣使者道:「我送王上回去便是。」

「如此,屬下便回去覆命了。」

待黑衣使者消失,墨方便一掀衣襬,單膝跪地:「墨方未能助王上逃脫,請王上責罰。」

沈璃一愣,隨即笑著拍了拍墨方的肩:「行了起來吧。我知你必定已用盡了全力,那半日時間你為我爭到了,若我要逃是足足夠了……只是當時逃不掉罷了。錯全在我,是我辜負了你的努力。」

「王上……」

「走吧,回府。」沈璃伸了個懶腰,「我也好久沒有回家睡上一覺了。」

「王上,墨方還有一言。」他默了許久,終是道,「那凡人,已在下界逝世。」

「嗯。」沈璃應了一聲,「我猜到了。」

天上一天人間一年,三十載流過,行雲不過凡體肉胎,如今壽終正寢也是應該的。而且,若不是行雲離世,魔君怎會輕易將她放出來呢,那個養育她長大的君王太清楚她的脾氣。

「回去吧。」沈璃走了兩步,忽然回頭望墨方,「他去世的時候,你有看見嗎?」

墨方點頭:「很平靜安詳。」

「當然,因為他是行雲啊。」再怎麼糟糕的事情,在他眼裡皆為拂塵。沈璃倏地唇角弧度微微勾起:「他應該還是笑著的。」

墨方默了一瞬,想起他再下界見到行雲的最後一面時,他正躺在病榻上,雖老但風度依舊,他望著他說:「啊,沈璃的屬下。」他體虛氣弱,說了這幾個字便要喘上三口氣,又接著說道,「沈璃近來可好?」

墨方當時沒有回答他,行雲也沒繼續逼問,只是望著他笑了笑,又閉上眼睛休息。確實是個淡然的人,但這樣的人,卻還一直把王上記在心裡,藏了三十餘年。墨方不想將此事告訴沈璃,只問道:「王上要尋他下一世麼?」

「不尋。」沈璃踏上雲頭,頭也沒回便道,「我看上的只是行雲,與他上一世無關,與他下一世也沒有關係。」

碧蒼王府離皇城極近,沈璃一路飛回,下面總有魔界的人在仰頭張望,她習以為常,落在自己府邸裡,還沒站穩,一個肉呼呼的身影便撲上前來俯首跪地,抱住她的腳大哭:「王爺!您終於回來了呀王爺!」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