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擠著人,因為大家目的不同,停留時間長短不一,我們幾個人很快失散了。
走了幾步,我就發現我實在不行了,呼吸困難寸步難行,不算空曠的會場裡塞了幾萬畢業生,人挨著人,人推著人,每一個攤子面前都圍了幾層,別說投簡歷,就是看一眼那是什麼公司都有難度。
從人山人海的招聘會擠出來,我已經快虛脫了,隨便找了一個地方坐下來,平緩著呼吸。
一直沒有正式的參加過大型的招聘會,不知道招聘會居然是這麼恐怖的。我扔了一份簡歷就擠出來,呼吸到新鮮的空氣,頗有劫後餘生的感覺。
大約過了一個半小時才看到思靚她們出來。這段時間我靠在樹上補眠了--
「西瓜你怎麼這麼快?」
我揚揚手裡握著的簡歷。「我才投了一份。」
小鳳白了我一眼,「那你來做什麼?」
我正要回話,手裡剩下的簡歷忽然被人抽走,我嚇了一跳,抬頭,居然是莊序。
他草草的翻過:「這些簡歷你打算怎麼辦?都扔掉?」
「呃……」我還沒想過。估計是扔在一邊,畢業的時候扔掉吧。想想還真有點捨不得,雖然幾十塊錢沒什麼,但是如果換算成學校旁邊好吃的牛肉麵,就顯得很浪費的樣子。
這樣想著有點後悔,剛剛應該不管如何都送出去的。
「可是現在進去投也來不及了啊,人家都收滿了。」
他蹙眉,轉首望會場,的確是快散場了。「我有一個直系師姐今年負責盛遠的招聘,我幫你拿過去。」
不待我拒絕,他已經轉身進會場,我反射性的看向容容,她正和思靚領,彷彿沒聽到似的。
過了大半個時辰才看到莊序出來,他兩手空空,拿去的簡歷都沒了。
「看到還有幾家公司沒走,順便投了。」
「什麼公司?他們肯收嗎?」
「幾家上海的公司。」莊序不欲多說的樣子,我也沒再問下去,想當然的以為大概就是把簡歷扔人家桌子上吧,不過怎麼要這麼久?
容容這時笑了笑說:「剛剛你怎麼不說你認識招聘的人?」
莊序神色不變的看向她,「難道你需要走後門?」
容容噎了一下,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我撓了一下頭髮,不知道說什麼。小鳳拉了拉我,我會意的和她一起走在前面,她悄聲問我:「西瓜,你說莊序是不是故意氣容容啊?」
我沒出聲。
小鳳繼續扯我,「是不是啊?」
「我怎麼知道!」我沒好氣的說,快步走開。
那些簡歷我也沒抱多大希望,報紙媒體天天都在說今年畢業生有多少多少萬,就業情況有多麼不樂觀,我吊件並不算好,那些簡歷估計石沉大海了。
可是五一節過後不久,我居然接到盛遠的面試電話,讓我後天去面試。
因為是在宿舍接的電話,所以宿舍的人都聽得差不多了,我一掛電話,小鳳就大叫:「西瓜你發達了,盛遠超級有名,超級有錢的。」
她好像比我還興奮,叫了一陣居然少跟筋似地問容容,「容容,你接到電話了嗎?」
容容臉白透了,拿了書什麼也沒說就出去了。
大家看著小鳳一臉茫然,都無言地嘆氣。這人有時候大愚若智,有時候大智若愚,智商高低完全不能確定。
初始的興奮過後,我開始疑惑。其實我的資歷,英語四級,計算機二級,沒拿過獎學金,即使有a大的牌子也不怎麼樣,比起容容厚厚的一疊榮譽證書真的差很多。
為什麼我接到面試通知容容卻沒有?難道真的是那個師姐看在莊序的面子上?
怪不得容容這麼生氣了。
我以前做事總是漫不經心,這次面試卻戰戰兢兢的準備了許多,背了個英文的自我介紹,還和小鳳模擬了幾次,大概……是因為這個面試機會是莊序幫我得到的吧。
有時候又胡思亂想,莊序說我靠著父母的關係找工作很丟人,可是這份工作算不算因為他的關係而找到的呢?
這樣想著,忽然覺得心酸又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