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我一直這麼「二」下去,林嶼森就會一直找我加班啊?
我關掉了大辦公室的燈,去他辦公室探頭,敲了敲門:「副總,你還不走嗎?我先下班了。」
「等下。」
他收拾了一下檔案,關掉了辦公室的燈,和我一起走出了辦公室。
夜晚的辦公樓裡特別的安靜,一時間整棟樓好像只有我和他的足音。靜靜地走了一陣,我忍不住問他:「副總,你為什麼老叫我加班啊?」
「聶曦光,這家公司你家有49%的股份,利潤一半歸你家。」
「所以?」
「所以叫別人加班我會有罪惡感,覺得在剝削勞動人民的剩餘價值,」他溫和地說,「讓你加班就沒這個罪惡感了。」
「……」我該說什麼?
「還有,聶曦光,下班了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副總?」
「為什麼?」
「嗯,會有一種下了班還在給你打工的感覺。」
「……」
我能說,這幾天我對這樣的林嶼森都已經習慣了嗎?這大概才是他的本性?我想起他和方醫生聊天的樣子,好像就是這樣隨意又風趣的感覺……
說話間,我們已經走出了辦公樓,我無語地朝他揮揮手跑開:「林嶼森,再見!」
他忽然喊:「聶曦光,回來。」
我又跑回去,「怎麼了?」
「今天早上,我辦公桌上的無錫大阿福,是你放的?」
我抬頭望天,「是啊,有人說要抓主要矛盾嘛,我上次回蘇州的時候在火車站等車,忽然就頓悟了啊,就在火車站買了一個,十五塊錢,不用謝啦。」
「哦對了。」我補充了下,「那個是給你掛車上的,不是放桌子上的。」
他盯著我,「買了這麼久,怎麼現在才給我?」
「之前我一直在撫平大餐帶給我的傷痕呀。」一頓飯刷了我上班以來所有的工資啊~~~
「受創這麼深嗎?你早點給我,說不定我就不會忘帶錢包了。」他驀地笑了,拋給我一個小瓶子:「三無產品,敢不敢用?」
我反射性地伸手接住,「這是什麼?」
落在我掌心的是一個碧綠色的小瓶子,玉質的,卻一點冰涼的感覺都沒有,溫溫熱熱的,好像一直被人握在手中。
我擰開,一股清清淡淡的藥香撲鼻而來。
「去疤痕的中藥藥膏。」
「啊?」
「你那些皮外傷留下的疤痕可以用這個消除,效果不錯。」
「謝謝……」我忽然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其實已經不要緊了,疤痕過陣子就淡了。」
「話是這麼說,但是你現在這個樣子,我怎麼帶的出去?」
什麼帶得出去帶不出去?我疑惑地看著他,還有,他這一副挑剔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林嶼森遞給了我一份紅色請柬。
「林副總朋友的婚宴?就是上次尖叫害你掉下去的那個女的?」羽華一邊問,一邊遞給了我一隻大紅蘋果。
「是啊,他說他朋友上次就是路過蘇州送請帖的,結果看見我爬窗戶,嚇得不行,好像有恐高症吧……這個蘋果蠻好吃的。」
我讚美了下蘋果後繼續說:「林副總說她一直覺得很內疚,所以特意邀請我去參加她的婚禮,元旦那天在上海……我要不要去啊?」
殷潔說:「當然要去!白吃白喝為什麼不去!咦,你應該不用送份子吧。」
我不確定地說:「……不用吧?哎,這個不是重點啦。」
「怎麼不是重點!」殷潔從床上跳下來,手腳麻利地開啟請柬,「你看這裡,哦,你和林副總的名字是寫在一起的嘛,那你就不用送啦!咦,你的名字好像是新加上去的。」
「那肯定啊,人家一開始又不認識我。」
「也是。反正,不要送份子就必須去,你打扮漂亮點!待會回你宿舍好好地配一下!目標!白吃白喝!」
……我怎麼感覺她比我還興奮。
「哎呀,說起來你都和副總一起參加婚宴了啊!」殷潔用力地感慨著:「這就是患難見真情啊!早知道你跳下樓就能讓林副總對你改觀,你早該跳了啊。」
我瞪了她一眼:「要是讓你從二樓跳下去就給你升職,你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