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個艱難的決定。
——我必須調回財務部去!
「理由呢?」
林副總看著我的調職申請書,頭也不抬地問我。
「上面都寫了啊。」
「專業不對口導致近期工作效率低下?」他點點頭,爽快地拿起筆簽了字。
「……你也不挽留一下?」
「天要下雨,女朋友要換部門,我有什麼辦法。」他被我瞪笑了,把手裡簽好字的申請書給我,「拿去吧,交接一下工作,明天生效。」
我拿過申請書正要出門,身後傳來他悠然的聲音:「對了,今年各管理部門的年終獎不再統一標準了,按部門績效發放。」
我登時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管理部和財務部哪個多?」
「你剛剛離開的部門。」
「……那我算哪裡的人?」
「哦,已經不算我的人了。」林副總很是無情地告訴我。
「……」
為什麼在一起還不到一週,我就有一種所遇非人的感覺呢?
殷潔對我不聲不響就換了部門的事情百思不得其解,午飯的時候差點拿筷子敲我腦袋,「你腦洞是多大啊,發年終獎前換部門。哎,我說,你是不是受不了林副總的某騷擾了?雖然林副總是大帥哥吧,但是如果你不喜歡那也很煩惱哦。」
我「噗」的一下就噴飯了。
咳了好一會,趁殷潔她們不注意了,我掏出手機發簡訊給林嶼森,「有人說我是受不了你的騷擾才換部門的。」
很快林嶼森回我:「殷潔?」
糟糕!好像我無意中出賣了隊友?我心虛地看了正在扒飯的殷潔一眼,連忙回:「不是……道聽途說。」
好一會,林嶼森回:「哦。」
呃,這算什麼回覆?
難道他還真的介意了?
我忽然有點苦惱,第一次跟一個人正正經經地談戀愛,有時候我實在不懂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啊。
下午上班的時候我偷偷觀察了他好幾眼——你看,我就說工作效率低下吧,和自己的,呃,男朋友一起上班,好像真的很分心。
可惜還沒看出個所以然,因為有客戶到訪,副總辦公室的百葉窗就放下了。窺探無能,我只好認認真真地和新人們交接起工作。
蔣婭走了後我們部門來了兩個新人,都已經上手了,而且我畢竟只是換部門不是離開公司,所以交接難度並不大。
下班前我終於找了個機會跑到了他辦公室。
林嶼森正站在書架前翻閱資料。
「你不會生氣了吧?」
「生什麼氣?」
林嶼森從資料中抬頭,很詫異地看著我。
沒有最好啦,我哪會主動提,胡亂應付過去,「哦,就是我換部門的事情。」
「調你過來本來就是我私心,我有什麼好生氣的。」他溫溫和和地笑著,目光回到了資料上,「過來點。」
「嗯?」他低頭看資料的樣子讓我毫無戒心地走近了幾步。
「今天是你在管理部的最後一天。」
「是啊。」
他點下頭,然後毫無預警地,單手合上了資料夾,微微側身,低頭,在我唇上落下了一個吻。
溫熱的觸感一觸就走,他微笑著看著我,「好了,我也不算白擔了虛名。」
我感覺我被雷劈了。
傻愣愣地站在那,居然還能問他,「什麼虛名?」
「騷擾啊。」
林嶼森微微地笑著,抬手幫我把幾縷雜亂的髮絲別到耳後,很溫柔地提醒我,「明天要去財務部了,今晚就不要加班了,好好休息。」
混……蛋……啊……
我腦海中一時只出現了這三個字。
我怎麼也想不到,我的初吻,居然是在辦公室,以「被騷擾」的方式丟失的。
我想我看著他的表情一定很悲憤,他都忍不住笑了起來,「怎麼了?你的表情,好像……想揍我一頓?」
我悲憤地說:「誰的初……是在辦公室以被騷擾的名義丟的都會想揍人的,你長得再帥也沒用!」
「雖然不意外,但是還是很高興。」他的眼神專注地落在我唇上,好像完全沒抓住重點似的,長臂一伸,攬緊我的腰,居然再度低下了頭。
這次再也不是那麼輕柔地一碰就走,明明已經靠得那麼緊,他的手掌卻仍然強硬地把我帶向他的身軀,男性的力量讓我下意識的推拒毫無作用,他輾轉地在我唇上流連著,耐心十足毫不著急,讓我終於喘不過氣來,任由他長驅直入,來來回回地掃蕩……
之前那次,我來不及思考他就離開,這次有這麼長長的時間思考,我的腦袋裡卻完全亂成了一團漿糊,連手腳都好像不聽使喚了。
等他終於退出我的唇舌,我發現我不知何時竟被他抵在了書架上,兩手正緊緊地抓住他的西裝袖子。
他攬著我的手仍然沒有鬆開,頭埋在我頸側,髮絲落在臉頰上,癢癢地亂人心神。
「糟了。」好久以後,他平靜了呼吸,很溫柔很沒有誠意地在我耳邊說,「第二次也是在辦公室被上司騷擾,怎麼辦?」
醫學院第一禽獸什麼的,方師兄誠不我欺。
——以上,是睡眠不足的我第二天早上從內心深處得出的結論。
出於必須在林嶼森上班前就把個人物品搬到財務部和在床上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這兩大原因,我七點鐘就用手機把殷潔騷擾到了辦公室,幫我一起搬東西。
殷潔睡眠不足地嘀嘀咕咕,「你真是腦洞大啊,春節還有幾天啊你換部門。」
我長吁短嘆地說:「我複雜的內心世界你是不會懂的啦~」
「我只知道你獎金少了千把塊!」
會補回來的,放心吧!
她忽然兩眼放光狀,「你手機什麼時候換新的了啊?」
我擺放東西的動作停了一下,過了一會回答她:「……哦,前幾天。」
「好端端換什麼手機啊,前面那個不能用了?」
「嗯,掉了。」
殷潔頓時一臉同情地看著我,隨口問:「那你怎麼還有我號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