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接到好訊息,媽媽高興得睡不著。」
我猶豫了半天,小心翼翼地問:「……真的?」
老媽冷笑了一聲,我立刻打破幻想,端正態度。「我也是才開始,還沒想好怎麼跟你說。」
「你什麼時候開始談的?」
林嶼森輕手輕腳地開啟了門,把一雙柔軟的長毛拖鞋遞到我腳邊。他家居然有這麼可愛的拖鞋?
我愣了一下,差點忘記回答老媽的話。
「嗯?」
我連忙回答:「就是過年前。」
「你倒是一點痕跡都不露,盛先民的外孫?」
「嗯。」
我現在不知怎麼的,有點不太愛聽這個說法,我朝林嶼森擺擺手,走到了陽臺上,「他叫林嶼森,以前是神經外科的醫生。後來車禍,」我頓了一下,「手受傷了,所以才轉行去盛遠工作的,去年也到蘇州那邊上班就認識了。」
「這些我都知道了。」
呃,這麼快你就調查好了?!
「曦光,你有沒有想過,他一直在上海,為什麼這麼巧,他正好就在你去蘇州的時候也調到蘇州了?」她提醒我,「畢竟你去蘇州的事情,有心人打聽還是能知道的。」
你看,這就是我不想跟媽媽提林嶼森的原因了。
外人都以為我家是爸爸一手打下的江山,但其實老媽的精明能幹完全不亞於爸爸。不出我所料,她知道我和林嶼森的事後,第一時間就產生了懷疑。
然而林嶼森又的確是為我才去的蘇州。
可是要說清楚來龍去脈,又必須講到馬念媛。事情牽扯到那個女人,說了只會讓媽媽不高興。
我特別不願意她不開心,只能避重就輕回答:「媽,你別幫我自戀好不好,剛剛宴會上好多漂亮妹子,家世好的工作優秀的,他有能力又那麼帥,幹嘛衝著我啊。」
老媽在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居然說:「說的也是。」
……一萬點傷害。
「媽,我相信他。」我認真地說,「而且我覺得你們為什麼老把別人想成別有目的的,我就沒優點嗎?」
「你們是誰?你爸知道?」
老媽能不能不要這麼聰明……抓重點能力也太強了。老媽不會以為我告訴了爸爸卻沒告訴她吧?
我連忙解釋:「不是我告訴他的!而且他知道的時候純屬捕風捉影,那時候我和林嶼森還沒開始呢。」
老媽「呵呵」了一聲,「諒你也不敢。」
她復又嘆氣一聲:「你本來也該談戀愛了。反正你媽我眼光肯定是差的,要是幫你挑,說不定還不如你稀裡糊塗找的。」
……我哪有稀裡糊塗來著。老媽你自我批評就算了,幹嘛要扯上我啊。
「你舅舅說你明天還要在上海過一夜?」
我心虛氣短:「難得來啊……」
媽媽「哼」了一聲,「明天還要去參加他家的家宴?八字還沒一撇,參加什麼家宴。」
「他外公當場邀請我的,我沒法說不去啊。」
「你現在在哪裡?」
「當、當然是酒店啊!!!」我心虛之後立刻理直氣壯,反正我只是來喝個茶,「和舅舅一層樓!」
老媽冷笑了一聲:「我相信你這點清頭還是有的。以後你去上海,也不準去人家家裡。」
沉默了一下下,我弱弱地答應:「哦。」
老媽說:「酒店也不安全,你以後估計也不會少去上海,我給你安排一下。就這樣吧,你媽我心情有點亂,其他事情想起來再說吧。」
我懵懵地掛了電話,心想你要給我安排啥啊?
拿著手機回到室內,林嶼森正悠悠然地倒著水,看見我,將手中的溫水遞了過來。
「怎麼樣,我政審通過了嗎?」
才和老媽進行了如此緊張的通話,看他這麼輕鬆的樣子頓時有點不爽,十分傲嬌地告訴他:「檢視階段。」
林嶼森笑了笑:「那你要檢視得仔細一點,從細節入手,我覺得從他居住環境入手是個好主意,要不要考慮一下?」
這是邀請我參觀他家嗎?
我有點遲疑:「那個。」
「嗯?」
「臥室也要參觀嗎?」
我把他家仔仔細細地參觀了一遍,除了臥室,然後我提出一個疑問。
「你不是給我買了禮物嗎?在哪?我怎麼沒看見啊。」
「不是在你腳上?」
我人傻了,低頭看看拖鞋,然後再看看林嶼森。
他送我的新年禮物……一雙拖鞋?
我瞪圓眼睛的樣子大概逗樂了林嶼森,他忍俊不禁:「出國之前下單買的,想著將來你來了,總要有自己的拖鞋。」
「……你詐騙也要有點誠意吧!」
林嶼森徹底笑開,摸上我大概已經炸毛的頭,微微彎腰看我,「還有更過分的。」
嗯?
「我送你的禮物不想被你帶走。」
啥?
「所以,我想把送給你的禮物,永遠擺在我家裡,你願意嗎?」
好一會兒,我才理解他話中的含義,有些迷惑地看著他。
燈光下,不知何時他的表情已經變得鄭重,他在鄭重地邀請我,成為他未來世界裡的常駐。
可是這會不會太快了呢?一下子就說到了那麼遠。但我好像一點都不排斥他這句話,也不排斥他所代表的意義。
好像受到了蠱惑似的,我聽到自己說,「我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