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澄心想這訊息倒是傳得挺快的,「是啊。」
「澄姐姐,我要,我要。」弘哥兒急急地道。
紀澄其實早就備好香囊了,那些香草本就準備得有多,今日既然中了彩頭,她一回府就讓柳葉兒帶著小丫頭將香草裝入事先買好的香囊裡,給各房的女主子送了去。
「小孩子不應該佩香囊的,香氣醒神容昳影響你的睡眠。」紀澄道。
「我不會隨時都戴的,練字的時候我再戴。」弘哥兒拉著紀澄的袖口道,「澄姐姐,你的香囊是不是桃子味兒的?」
「不是,我就是加了些薄荷、紫蘇、香蜂草,還加了幹橙片。」紀澄從柳葉兒手裡接過香囊遞給弘哥兒。
弘哥兒放在鼻尖聞了聞,「哇,好清涼啊,提神醒腦。」
紀澄估摸著那些評委大概是被香花燻得鼻子膩味兒了,所以才會將她這香囊封為狀元香。
「嗯,還可以解酒後頭疼之苦。」紀澄笑道。
弘哥兒一聽就道:「澄姐姐,再給我一個吧,我送給爹爹一個,他每次喝了酒都會頭疼。」
紀澄有些為難,但是弘哥兒年紀太小,她又不能向他解釋,如果她送了沈御香囊,就會被人誤會對沈御有心思。
「澄姐姐,好不好嘛?」弘哥兒繼續搖著紀澄的袖子。
「自然是好的,也不是什麼稀罕的東西。」紀澄又拿了個香囊給弘哥兒。
弘哥兒回到老太太屋裡時,黃夫人正坐著陪老太太說話。
「又偏了你澄姑姑什麼好東西?」黃夫人拉了弘哥兒到懷裡問。
弘哥兒把香囊舉起來,「這個,狀元香。」
黃夫人從弘哥兒手裡拿過來聞了聞,香氣很清冽,怡人心脾,但並無太濃郁的花香,初聞時不覺得有什麼奇特,但是多聞幾次後就讓人覺得十分喜歡了。
「澄丫頭這香草配得真不錯。」黃夫人不怎麼贊人的性子都忍不住開了口。
「是啊,剛才她給我這邊也送了些來,只怕你屋裡也已經有人送過去了。」老太太笑道,旋即又嘆息一聲。
黃夫人當老太太的兒媳婦這麼多年了,如何能不知道老太太的心事,她讓丫頭將弘哥兒帶出去玩兒,這才開口道:「澄丫頭的才貌品行都上佳,不過寢室是行的確是坎坷了點兒。老祖宗我有個想法,雖說劉太醫說澄丫頭的身子能恢復,但誰也不敢保證,若是冒然幫她說親,將來害了兩個人都不好。我有一房侄兒,他爹爹在琅琊郡守的任上,今年二十有六,前年先頭娶的那位去了,留下兩兒一女,怪可憐的,身邊也沒個人,我那侄兒老祖宗也是見過的,就是葉朗,你覺得將澄丫頭說於他如何?」
「啊?是他啊?人倒是真不錯。只是澄丫頭的事情還得問過她家裡人才好。」老太太道。
「這次阿芫成親,紀家肯定也會來人的,葉朗的父親不能隨便離任,所以阿芫成親是他從琅琊過來,兩家正好相看相看。」黃夫人道。
老太太點點頭,「這樣最是妥帖。」
且說這廂老太太和黃夫人都在替紀澄的親事操心,另一頭沈蕁卻也正哭得傷心欲絕,下頭的丫頭實在勸不住,安和公主又去別院小住去了,所以只好求到了九里院去。
沈徹衣裳都沒換,直接就去了沈蕁的屋裡,沈蕁正趴在被子上哭得昏天黑地的。而沈徹則坐在次間裡安靜地喝著白水。除了他自己的茶,他在外面基本不怎麼飲茶。
裡間沈蕁的哭聲還在繼續,哄女人雖然是沈徹的長項,但這些女人裡絕對不包括自家姐妹。
沈徹稍坐片刻,覺得沈蕁沒有停的打算,起身就準備往外走。
裡間開始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再然後就是急切的腳步聲,「二哥!」
沈徹其實並沒走,只是四周看了看而已,治沈蕁他還是有手段的。
沈徹看著妝容散亂的沈蕁道:「怎麼了,誰那麼不開眼地惹我們阿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