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去年老太太大壽的時候沈荷沒回來，那時候她正坐月子，所以沒見過紀澄，但卻也是聽說了這麼個人的。
&nb今日一見沈荷才知道沈芫在信裡一點兒沒有誇大，紀澄果然生得天香國色，叫人見了就挪不開眼睛，莫說是男子了，便是她這個女子見了都看了還想再看。
&nb沈荷雖然出嫁多年，但無論是京師還是揚州她都見過不少出色的女子，不過比起眼前的紀澄來說，容貌上都稍嫌不足，且不知等紀澄真正張開了該是如何的絕豔。
&nb她這樣的容貌生在商戶人家真是並非幸事。
&nb沈荷這廂還沒開口，沈芸就已經拉著紀澄喊妹妹了，「真正兒是神仙妹妹，叫人一見就忘俗，把咱們都襯成俗物了。還是梳姑娘家的頭好看，顯得又嬌又憨的，讓人愛都愛不過來。」
&nb紀澄因為自身的原因一直都很心虛，打從花燈節之後再不肯梳那些繁複的頭髮，每日只梳雙丫髻，點以簡單的玉蘭、蝴蝶、寶相花等簪、釵，儘量的顯得更像個小姑娘，一個冰清玉潔的小姑娘。
&nb所以這會兒才有沈芸贊她嬌憨可人哩。
&nb不管真真假假，至少沈荷和沈芸表面上都對紀澄十分熱忱。待紀澄和盧媛都上前見過了禮，沈芸才像忽然想起似的，將背後的小丫頭拉了出來。
&nb「老祖宗，這是鳳慶，是夫君家中三叔的小女兒。」沈芸推了推鳳慶，「這丫頭就是害羞，三叔才讓我帶著她四處都走動走動。」
&nb「是該四處都走走，女兒家也不能總拘在家裡。」老太太對一直躲在人後的鳳慶招了招手，「孩子，過來讓我瞧瞧。」
&nb鳳慶這才怯生生地往前走了兩步，待老太太看清鳳慶的臉時，明顯地愣了愣。不只是老太太，便是二夫人黃氏也是愣了愣的，紀澄看得清清楚楚。
&nb只是卻不知為何，因著這鳳慶年歲較小，至多不過十四、五歲，生得雖然花容月貌，但因樣子怯懦，並不怎麼顯眼，也不知老太太和黃氏怎麼會略顯愣神。
&nb老太太愣了愣之後，拉過鳳慶的手，連勝道「好孩子」，又問她可曾讀書、讀了些什麼之類的家常話，之後就再沒放開過鳳慶的手，連用飯時也讓鳳慶坐在她身邊。
&nb紀澄和盧媛對視一眼，雖說老太太喜愛小姑娘，但也從沒這般愛過。
&nb到最後老太太乾脆將鳳慶放到她屋裡的碧紗櫥裡住下，這就是要帶在身邊的意思。
&nb晚上老太太在磬園的燦錦樓擺家宴，就為著歡迎兩個孫女兒回家，紀澄去找沈芫時，沈荷與盧媛也在她屋子裡一塊兒說話。
&nb她們正在說鳳慶的事兒，因為沈芫和盧媛都十分好奇，沈芫正玩笑道：「怎麼老太太見著鳳慶姑娘就愛得那般厲害？叫咱們見了好生眼痠。」
&nb因著沈芸剛走，她們才敢問沈荷。
&nb沈荷撇嘴笑道：「如何能不愛？指不定咱們家最近又要添一樁喜事兒呢。」
&nb連沈芫都不解，更別提紀澄她們了。
&nb沈荷卻是不願多說，只道：「怎麼這都一整日了還沒見著二弟，連平日裡不見人影兒的大哥都回來了。」
&nb「別說你了，就是咱們這些成日里在家的也一月半月的才能見他一面呢。」沈芫道。
&nb沈荷替沈芫理了理鬢髮，「連你都要出嫁了，大哥和二弟那裡怎麼還沒一點兒動靜兒，老祖宗怕是該著急上火了吧？」
&nb「誰說不是呢，所以大哥和二哥都怕去老太太屋裡請安，嘻嘻。」沈芫在沈荷跟前徹底地變成了小姑娘了。
&nb沈荷瞥了一眼就住在老太太屋裡的紀澄，「澄妹妹好像話不多的樣子。」
&nb沈芫道：「阿澄素來就文靜。」
&nb沈荷笑了笑，沒再說話，只是她的眼睛有些厲害，讓紀澄都不敢跟她對視太久。其實沈荷看紀澄完全是局外人的眼光，只覺得她生得極美，有這樣美貌的表妹住在家裡居然沒鬧出什麼動靜兒來真讓她覺得不可思議。
&nb而紀澄的安分就更讓沈荷覺得好奇了。
&nb紀澄等人到燦錦樓時，沈芸和鳳慶正坐在老太太身邊陪著說話，也不知說了什麼將老太太逗得都合不攏嘴了。
&nb沈荷笑道：「咱們家就屬你二姐姐最會說話，每次都能逗得老祖宗開心。」
&nb沈芫是知曉沈荷與沈芸之間稍有不睦的，一嫡一庶，年紀只差了三個月，處處都被人拿來做比較，如何能沒有罅隙。不過沈芸的確更會討長輩歡心一些，她是庶出的很多時候就不能像沈荷那般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