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澄很快就抓到了關鍵,「那扎依那從喆利身上得到的好處是什麼?」
沈徹沉吟不語,只以戲謔的眼神看著紀澄。
紀澄道:「你不要胡說八道,這天底下四條腿的□□難找,兩條腿的男人可不少。」
沈徹無辜地道:「我沒有要胡說八道。只是喆利自有他的好處,而那也是扎依那駐顏有方的原因。十年前的扎依那可沒有現在這般年輕。」
這下紀澄真的是好奇了,「也跟喆利練的功法有關?」
沈徹直起身,冷笑一聲開始換衣服,「你省點兒力氣吧,喆利現在就算站得起來,也立不起來了。」
紀澄心想,沈徹真是無毒不丈夫啊,當初沒弄死喆利,是不是就想著今日要分化他和扎依那。還不惜讓別人立都立不起來。
紀澄跟著沈徹起身,圍在他身邊不肯走,沈徹將腰帶遞給紀澄,紀澄就順手幫他繫上,彷彿就像一個真正的妻子那般伺候丈夫更衣。
誰叫她好奇來著。
「你還沒說扎依那究竟想從你這裡得到什麼呢。」紀澄問。
「三年前,喆利傷得很重,我以為他站不起來了,結果不知道我師叔給他用了什麼法子,居然又可以走路了。扎依那對喆利可能有一點兒真情在裡頭,也可能是被我師叔洗腦,以為喆利還能恢復。所以她想從我這裡入手打聽徵西軍的一些內部訊息。」
紀澄笑道:「你一直荒唐存世,扎依那既然探知了你的身份,就該知道你能打聽到什麼□□啊?她在你身上下功夫,不是以牛刀殺雞麼?」
沈徹聽見紀澄如此貶低自己倒也無話可說,「難道不知道現在情況不同了麼?成了親就是大人了,好歹得奔點兒前程。況且大哥又是徵西元帥,我到西北軍裡來溜達一圈,賺點兒軍功回去,飛黃騰達那是指日可待。」
紀澄一想,還真是。而沈徹以這種身份進入西突厥草原,可真是再堂皇不過了,任誰也不會懷疑。
草包紈絝,就算來草原混軍功,也要帶著俏婢,另還跟著一個疑似「小倌」,並拖著無數行李,很符合沈徹的形象。
「扎依那找你的原因應該沒那麼簡單。」紀澄道,就算沈徹說得有道理,扎依那自降身份來找沈徹,也是太過火了。
「扎依那的野心很大,想將火襖教的教義傳到中原腹地,這一點上喆利就幫不了她了,所以她也在尋找新的合作物件。如果我能證明,我比喆利對她更有利用價值,她就能背棄喆利來幫我。」沈徹道。
「所以,你要幫她傳播火襖教的教義?」紀澄吃驚地問道。
沈徹道:「沒這個打算。不過即使扎依那想,她的打算也註定實現不了的,中原人心固執,已有佛、道、儒三家救世,很難再接受一個神的。」
紀澄挑挑眉,明白了沈徹的打算,這人是想空手套白狼,但過程裡難免就會和扎依那拉拉扯扯。
「怪不得你那麼大方地讓我扮男裝呢,是早就打著鬼主意吧?還耐心的跟我解釋這一切,我以為太陽打從西邊出來呢,結果卻是我的相公在勸我對他和另一個女人親親我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呢。」紀澄不陰不陽地道。
沈徹道:「就知道你會多想,所以這不是把你也帶來了麼,你親自監督,我的清白就交給你了,千萬不要叫我被個大娘給採了。」
紀澄重重地「哼」了一聲,「腿長在你身上,我可管不了。」
沈徹淡淡地回了一句,「只看你願不願意管而已。」
紀澄當然不會管,她是個很有肚量的女人。這男人的腿長在他身上,第三條腿想遛彎,要攔也攔不住。反正沈徹又不是沒銀子多養幾個妾氏,也虧不著紀澄什麼。
所以,沈徹出門的時候,紀澄也帶著南桂和蓮子兒出門遛彎兒去了。
扎尕鎮不大,放到大秦,頂多就是一個村兒的大小。整個鎮上就一條街,稀稀拉拉幾間店鋪,多是吃飯的腳店。
如此簡陋,紀澄自然不能在鎮上逛,可她不懂突厥語,沒法兒四處亂走,幸虧在街上遇到一個十一歲就出來撈生活的突厥小孩兒,漢話說得不錯。等交談上了,紀澄才知道,烏木是突厥和漢族的混血,他母親是被他父親虜到草原上來的,已經去世好幾年了,他父親也不怎麼管他,他就自己出來找飯吃。
烏木在紀澄手上得了很大一筆銀子,當然這是對他而言。所以熱情澎湃地將紀澄帶到了二十里開外的壩子上,看裕固部的人耍壩子。
「紀大哥,你騎術不錯啊,咱們去看看還來得及來不及,說不定你還可以參加咱們裕固部的賽馬,贏了的英雄可是可以和咱們族長的女兒對歌飲酒,說不定還能鑽她的帳篷。」烏木說起族長的女兒就止不住了,「那可是咱們草原明珠,我從沒見過比她更美的姑娘,就像天上的月亮。」
草原上的耍壩子就像大秦的集市一樣熱鬧,四周的牧民聞訊之後拖家帶口的趕來,在無垠的壩子上紮下自己的帳篷,呼朋喚友,載歌載舞。
而裕固部未成婚的小姑娘就在自家帳篷的旁邊不遠處再搭建一個小小的白帳篷。日落之後,小夥子們就開始想著方兒地往裡頭鑽,若是鑽進去而沒被姑娘趕出來,就在門口掛上自己的馬鞭。大概是表示這馬有人騎了?
紀澄感嘆於突厥人的奔放,卻又忍不住羨豔。
裕固部的壩子上漢人不少,都是這些年從大秦擄走的,有些人逃回去了,而有些人就在草原上生了根。
所以紀澄這樣的漢人到壩子上雖然突兀,但也不算特別突出。
只是紀澄的瘦雞身材替她贏得了不少同情和鄙視的眼光,那些個豐滿妖嬈的突厥姑娘打她跟前兒過的時候,都捂著嘴笑話。而那些個牛高馬大的漢子,打著半個赤膊,看著她更是充滿了鄙夷。
有一個漢子更誇張,走到紀澄跟前來,將他自己的袍子一掰,露出兩片雄壯的胸肌來,還鼓了鼓,然後衝紀澄很挑釁地抬了抬下巴,嘰裡咕嚕說了幾句,紀澄完全聽不懂。
烏木在旁邊翻譯道:「他是讓你摸摸他的胸。」
還有這等事情?其實紀澄也是很好奇這兩片大胸的,比等閒姑娘家的胸脯還大,她問烏木道:「摸了沒問題吧?」
「沒事兒,他就是想讓你們中原來的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男子漢。」烏木道。
紀澄果然伸出了手,在那漢子澎湃的胸上摸了摸,按了按,勁道,手感很不錯,然後笑著比了個「你很厲害」的手勢。
紀澄正笑得比花還燦爛,就看到了那漢子身後站著的沈徹,以及他身邊那位扎依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