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澄先是有點兒懵,後來則是乾脆抿嘴不語。
「能耐啊你,是不是覺得你特麼都狠心要我命了,我還上趕著求著要娶你,所以篤定我拿你沒法子,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不帶一點兒回頭的,啊?」沈徹箍住紀澄的肩膀吼道:「說話啊!」
撲面而來的酒氣,還有毫無邏輯的話,都顯見沈徹是喝高了,虧得馬車周圍的人早就很自覺地散開了很遠,否則沈徹這話被人聽見了,真是有些掉範兒。
紀澄皺著眉頭推了推沈徹,「你喝醉了。」沈徹很少喝酒,哪怕是有應酬,也多是滴酒不沾,喝酒誤事,飲酒傷神,所以酒不適合他。
「我心裡明白著呢。」沈徹將頭擱到紀澄的肩上。可不就是明白麼,不明白能追上來?
沈徹的手掐在紀澄的腰上,惡恨恨地道:「還不說?」
「我為何要道歉,你都還沒道歉呢。」紀澄伸手去推沈徹的臉。
沈徹直起身道:「我道什麼歉?天地良心,我跟扎依那一清二白,我心裡是一清二白,身體也是一清二白。」
「騙鬼呢?」紀澄可不信沈徹的鬼話連篇。
沈徹低頭用鼻尖碰了碰紀澄的鼻尖,「今天賭氣走得這麼快,是因為吃醋吧?」
紀澄的臉一紅,不自在地想撇開頭。
沈徹眼角微微上彎,將紀澄一抱,就躍上了馬車。
紀澄垂著沈徹的肩膀急道:「你做什麼?」
沈徹放開紀澄開始寬衣解帶起來,「我讓你檢查一下我的清白。」
「臭流氓。」紀澄一把捂住自己的眼睛。
沈徹附身過去咬住紀澄的耳朵噴氣兒道:「跟我道歉有那麼困難嗎?你心裡敢說,你不知道自己錯了?你以為你還是黃花大閨女?你可是有夫之婦。心裡惦記著別的男人算什麼?」
紀澄就跟遇到強搶民妻的山賊一般,嚇得直往車壁退去,她已經察覺了沈徹今夜的強勢和進犯性。
沈徹哪兒能放過她,欺過去正好把她困在雙臂之間,以腿抵開她的雙腿,嘟噥道:「與其最後浸豬籠,不如先讓我咬死你得了。」
真的是咬,紀澄的嘴唇都被沈徹給咬麻了,當她嘴巴是肉骨頭上的肉麼?這也就算了,連帶著臉頰的肉都沒放過,紀澄懷疑自己可能已經毀容了,今後出門都得盯著牙印兒。
「輕點兒,你輕、點兒,別咬……那兒……」紀澄聲音嬌滴滴的,雖然是在發火,可被沈徹給咬得斷斷續續的,也就沒了那氣勢。
紀澄已經不知今夕是何夕,馬車顛簸得人昏昏沉沉的,直到猛然醒悟,車怎麼跑了起來?
紀澄渾身上下立時齊刷刷地泛出了羞澀的粉紅,那剛才她滴嚦嚦的聲音豈非全被那車伕給聽去了?
紀澄想縮緊雙腿,卻奈何不了那黑呼呼的頭,她曲起腿想用力去蹬沈徹,卻正好順了他的意,被他一手固定住膝蓋,更方便行事。
「你……」紀澄急了,又不敢大聲兒,平日你想時,他傲得不得了,譜擺得比誰都大,這會兒天時地利人和都沒有,他卻來了勁兒。
「你不是說要等我心甘情願嗎?」紀澄急道。
沈徹頭也不抬地伸手,也不知從哪裡摸出一柄小巧的匕首來遞給紀澄,因為嘴裡潤著東西,所以只能含含糊糊地道:「不願意就拿這使勁兒戳我。」
到底是誰戳誰啊?
男人若真是牛勁兒犯了,女人那點子力氣是不頂用的,紀澄彷彿跟人打了一場打架一般,最後還是無力地被沈徹擁著,兩人面對面坐著,裹胸布的一端已經沒入了衣裳堆裡,另一端還掛在沈徹手上。
紀澄的風情在胡亂掛著的衣裳裡若隱若現,她的嘴微微張著,像被人甩上岸的魚,只沈徹一個人舒服地喟嘆一聲,到底是得逞了。
卻這時,一陣勁風襲來,連紀澄都感覺到了皮膚上的刺疼,那馬車的側簾忽地就被掀了起來。
紀澄只掃到一眼扎依那的臉,就見她被沈徹的掌風驚得急急後退,之後一切就又恢復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