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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斬不斷(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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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澄卻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沒有親身經歷過,不會知道這種境況有多傷人。

紀澄不怪沈徹狠心,當初她也是那般狠心地冷著沈徹,一句解釋和安慰都沒有。她今天傷得有多深,就依稀能推論出沈徹當初心裡有多寒。

紀澄抱著膝蓋的手緊了緊,那時候她怎麼就那麼犯渾?解藥雖然給了凌子云,可她總該去陪著沈徹經歷最艱難的時候,不應該讓沈徹覺得他是徹底被放棄的一方。

誠然那時候紀澄是沒臉見沈徹,可原因絕不僅僅只是這樣。紀澄心想,如果她當初能意識到原來自己那麼喜歡他,哪怕被他罵厚顏無恥也得回去陪著他。

可是紀澄隱隱約約之間卻又知道自己心裡還有另一層惶恐。惶恐於從此面對沈徹時的低三下四、低聲下氣,他心裡有了疙瘩,只會越走越遠,他也總是瞧不上那些上趕著巴著他的人,總有一天會膩味的。

更何況他還有那麼多紅顏知己。至於扎依那,沈徹沒有接受她,也不過是因為她實際上是個大娘而已,若她真如她臉蛋一般年輕,紀澄覺得只怕她早就吃過小妾的茶了。

紀澄哀嘆一聲,抬起雙手打了打自己的腦袋,怎麼腦子裡總是想這些有的沒的,她就不能爭氣地果斷地放手嗎?

只是感情如果真是隨便抬起手就能斬斷的,那也就不是感情了。感情如絲,本就是兜兜繞繞,纏得人彷彿進了盤絲洞,動彈不得。

可不管紀澄有多理智,有多能理解沈徹如今對自己的冷漠,可她病了,心裡也想身體一般病了,這幾天額外的脆弱,又太多的委屈、不甘累積,甚至添了怨恨。

紀澄渾渾噩噩地睡了幾天,卻也知道日子不能再渾渾噩噩地過下去了。

第二天早晨,柳葉兒原本以為紀澄肯定還下不來床,因為她昨天夜裡根本就沒怎麼睡。哪知紀澄卻彷彿突然恢復了精神一般,沐浴之後穿戴整齊,用胭脂遮掩了蒼白的臉色,雖然身上依然沒什麼力氣,但也算可以理事了。

而此時臥雲堂側邊的小徑上,楚得正艱難地邁著他的大肥腿往山頂上爬,一邊爬一邊喘,心裡把沈徹罵了個半死。

楚得爬到山頂的時候已經是汗流浹背,這六月火爐天,晚上都不退涼的,大清早就熱死個人。

「我的主子爺喂。」楚得誇張地喊著沈徹,「這又是發什麼毛病啊,前兒些日子吧我說我要回家陪新得的小九兒,你非得天天把我拽出去喝酒,害得小九兒見天兒給我甩臉色。現在好了吧,有正事的時候你又窩在這兒不動了。」

楚得絮絮叨叨地道:「住哪裡不好,偏要住山上,還住這麼高,爬得我氣都喘不過來了。」楚得一屁股坐到沈徹身邊。

沈徹嫌棄他一身汗味兒,直接挪了個位置。

楚得不悅地冷哼一聲,心裡直罵沈徹的陰陽怪氣,這麼久就沒有正常的時候,不就是個女人麼?

「有什麼事兒,說吧。」沈徹斜睨楚得一眼。

楚得卻沒答話,眼睛只盯著沈徹旁邊的茶壺看,後來實在忍不住了跑過去端起來就往嘴裡倒,彷彿生怕沈徹搶回去似的。

沈徹壓根兒沒理楚得。

楚得把一壺茶都喝完了這才道:「南疆那邊,劉德江逼得苗寨的人反了,苗人直接把劉德江殺了,現在又攻陷了縣城,明日訊息就該傳到京師了。」

沈徹「唔」了一聲沒接話。

楚得急了,「你倒是說句話啊,這事兒咱們管不管?若是不管,我覺得葛松那囊球肯定處理不好這件事,指不定南疆要大亂一場。」

沈徹雙手抱頭在巢雲亭裡懶懶靠著,「你看著辦唄。」

楚得湊到沈徹跟前道:「你這是怎麼了,咋什麼事兒都提不起勁兒似的?」

沈徹不答話。

楚得心裡其實一清二楚,打從沈徹從西突厥回來就是這副死樣子,彷彿厭世的老僧一樣。

楚得道:「南詔公主馬上要進京了,聽說是萬里挑一的大美人,要不找人虜來咱們先瞧瞧?」

沈徹還是不答話。

「聽說方大家還做了南詔公主的師傅,你就不想打聽打聽訊息?」楚得開始八卦。

沈徹伸手推開楚得越來越靠近的肥臉,「沒事就走吧。」

楚得罵了句,「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這輩子就活該栽在那樣狠毒的女人手裡。當然後一句楚得沒敢罵出來。

「你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人家一病你就急了,還巴巴地把林院副請出來,你怎麼不乾脆跪著舔她腳呢?」楚得這也是氣急了才罵得這樣毒。而這世上,敢對沈徹說這話的怕也就只有楚得了,若非他敢這樣說話,也不可能能被沈徹允許上九里院來。

楚得見沈徹還是毫無反應,忍不住又道:「你這回該不是還想著要跟她過下去吧?這天下女人還少嗎?比她水靈的又不是沒有。」

沈徹睜開眼睛掃了楚得一眼,「話這麼多,你投胎的時候是不是選錯了性別?」

楚得又罵了句不識好人心,這才罵罵咧咧地起身往外走,都還不忘了回頭道:「你這回要是還低頭,我都瞧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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