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七星彩》小說信息

第223章 陰與陽(二)(第2頁,共2頁)

字體:

榆錢兒悄無聲息地就退下了,這幾天她可算是明白了,只要她家郎君在的時候,就不喜歡屋子裡有其他人。

紀澄道:「過幾日就是阿蕁出嫁的日子了,我沒想到會睡這麼多天,所以得趕緊忙起來,不然就忙不過來了。」

沈徹將藥碗重新端起來遞給紀澄,「藥涼得差不多了。」

紀澄接過碗仰頭一口就將那苦得發黑的藥全喝了,放下藥碗時她見沈徹眼神不對,開口問道:「怎麼了?」

沈徹半無奈地笑著將一小包蜜餞從懷裡拿出來,「你怎麼一點兒不怕苦的?叫我特地準備的桃幹都沒了用處。阿蕁每次吃藥都跟殺了她似的,非要用蜜餞哄。」

紀澄從鏡子裡看著沈徹,有些不知如何反應,沈徹這是遺憾自己沒撒嬌麼?「我小時候喝藥都沒人哄的,若是鬧著不喝,就會被我娘罰站。」

沈徹扶著紀澄的肩膀低下頭在她耳邊道:「以後你要是鬧著不喝,我不會罰你站的。」

紀澄的耳朵被沈徹的氣息吹得酥酥、麻麻的,忍不住往旁邊一躲,低聲道:「癢。」

沈徹倒是沒有為難紀澄,重新直起身拿過梳子給她輕輕地梳起頭髮來。「你病還沒好,需要將養,這府裡沒了你難道就不轉了?你若是放心,我叫霓裳替你理幾天事,她在府裡這麼多年了,知道該怎麼處理的。若是有不懂的再來問你就是。」

紀澄是個習慣把權利抓在手裡的人,她的經歷讓她覺得任何人都不可靠,所以對沈徹的話不好反駁,就只能望著鏡中的沈徹不語。

「說出來,把你心裡想的說出來。」

沈徹的聲音很柔和,看著紀澄的眼神似乎也充滿了愛撫,不過立馬就察覺到了裡面的危險。虧得紀澄腦子反應快,她的身子往後側身仰了仰靠到沈徹身上,雙手環抱住他的腰道:「你不能怪我多想,你這樣說,難道不是要將霓裳收房的意思?」

沈徹「哼」了一聲,還沒開口就聽得紀澄又道:「我不高興,反正在我生下孩子之前你不許有別人,我心裡會難過。」這話既是嬌嗔又是撒野,卻出奇地對沈徹的胃口。

沈徹點了點紀澄的鼻尖道:「你大可放心,有你在就不會有別人的。」

這回輪到紀澄「哼哼」兩聲了,沈徹此刻已經替紀澄挽好了髮髻,鬆鬆垮垮的搖搖欲墜,但好歹是成型了,紀澄也不挑剔,沈徹真要是梳得極好,她才該挑剔了。

沈徹順手掀開紀澄的首飾匣子,似乎並沒發現合適的,「怎麼只有這麼點兒?其他的呢?」

紀澄的首飾實在太多,鏡臺上根本放不下,所以多餘的都收了起來,由柳葉兒管著,每旬就換一匣子戴。

「哦,在那邊的櫃子裡。」紀澄指了指。

沈徹走過去,翻了片刻找出一枚山茶花的玉簪來,樣子和當初紀澄送給李芮那枚很像,不過是花形略有不同。

「你不喜歡這支簪子麼?從沒就見你戴過。」沈徹替紀澄將簪子插入發裡。

紀澄抬手摸了摸那玉簪,「就是因為喜歡,所以才沒戴呢。你是找誰制的,便是宮裡的匠作坊也制不出來這樣精緻的玉簪,至少那薄如紙的玉片就制不出來。我怕這支再摔壞了這世上就沒有了。」

沈徹笑著低頭親了親紀澄的臉頰,「你放一萬個心吧,別人做不做得出我不知道,但你肯定是有的,摔壞了我再替你做一枚就是了。」

「是你做的?」紀澄驚訝萬分地看著沈徹道。實際上,紀澄心底早已猜到了幾分,當初李芮頭上那簪子摔碎的時候,她就有兩分懷疑了,而剛才沈徹的舉動又實在太明顯了。

所以紀澄專撿了沈徹愛聽的話說,還故作不知。

沈徹笑著又颳了刮紀澄的鼻子,「小狐狸早就猜到了是不是?」

紀澄這下也不好裝傻了,只笑道:「的確是猜到了幾分,不過我不戴這簪子的確是捨不得,我當時哪裡敢奢望你再替我做啊?現在的話,我可以天天戴,年年戴,你都不知道當初四弟妹看著這簪子眼睛都直了,直接問我要的。當著面兒,我實在拒絕不了。」

沈徹焉能看不出紀澄這是在解釋當初的事情,摟了紀澄到外頭的榻上坐下道:「用過飯去頂院躺會兒吧,你在臥雲堂裡難免不被打擾。」

紀澄道:「不行的,還有好多事兒要處理呢,雖說霓裳可以幫我,但這一次是阿蕁出嫁,我這個做嫂嫂的如果不出面料理,以後肯定要被碎嘴的。再說……」紀澄頓了頓,「阿蕁對我還有些心結,這會兒我要是稱病,難免她心裡不會再起隔閡的。」

「我看你就是想太多,才這麼傷神。」沈徹不客氣地道,不過他也算是知道了,所謂本性難移,紀澄本就是心思比比干還多一竅的玲瓏人,你要叫她不多思多想那簡直不可能。

紀澄嘟起嘴道:「你不是做人媳婦的,自然不知道做人媳婦的艱難。」

沈徹不能不承認紀澄的話是有些道理的,但是她的身體再也不能勞神。

至於紀澄自己未必就沒有感覺,可是她有太多顧慮,也怕將來恩愛不在,沈徹想起這些事又反過頭來怪她。

「好吧,我說不過你,不過等阿蕁成親之後,我就帶你去郊外的溫泉莊子住一段時日,冬天下雪的時候,咱們泡著溫泉飲茶賞雪如何?」沈徹道。

紀澄點了點頭,先應付了沈徹再說,他倒是可以說走就走,她卻是雜務纏身呢。

正說著話,榆錢兒就送了飯菜進來,紀澄問了句,「怎麼都不見柳葉兒,你跟她說讓她待會兒跟我去老祖宗那裡。」既然起得了身,紀澄自然要去給老太太問安。

榆錢兒不得不將柳葉兒落水的事情告訴了紀澄,「不過已經沒什麼大礙了,過兩日就差不多能痊癒了。」只不過因為柳葉兒有些咳嗽,沈徹不許她到紀澄跟前伺候,所以這幾日才一直沒露面的。

「我去看看她。」紀澄起身欲往外走。

沈徹拉住紀澄的手道:「吃過飯再去吧,也不急在一時,你躺了這麼久難道不餓?」

餓的確餓的,但是紀澄的飯量比起當年可真是差遠了,她是被沈徹押著才勉強吃完了一碗飯。「你都瘦成皮包骨了,我抱著你的時候都嫌磕得我骨頭疼。」沈徹如是道。

用過早飯紀澄只在柳葉兒門邊瞧了瞧她說了兩句話,因為沈徹一直跟著她,她也不好久留。

紀澄狐疑地看著沈徹,「你今天不用出門嗎?」

沈徹笑道:「今天正好有空在家裡陪你。」

紀澄眨巴眨巴眼睛,其實挺希望沈徹出門玩會兒的,她心裡惦記著紀淵的事情,病了這麼多天也沒將考卷送出去,還不知道他們急成什麼樣子呢。可出於一種微妙的心態,紀澄又不想在沈徹面前提起。

「不用,我沒事的,你有事就忙去吧。」紀澄很懂事地道。

沈徹一看紀澄那含著算計的小眼神就知道她打的是什麼主意,「放心吧,蘭花巷我替你去過了。」

紀澄只覺得臉上一臊,又聽沈徹道:「我已經勸誡過岳父和大舅哥了,你不用擔心。」

「怎麼勸誡的?」按照紀澄對沈徹的瞭解,他所謂的勸誡一般都是威脅加恐嚇,叫人不得不從。

沈徹摸摸鼻子道:「我們吵架的那晚,榆錢兒半夜去了蘭花巷報信兒。所以我就將計就計了。你下次見到岳父大人的時候,可別說漏嘴。」

「什麼將計就計,你威脅我父親說要休妻嗎?」紀澄瞪圓了眼睛道。

沈徹摟了紀澄低聲道:「什麼休妻?我看休夫還差不多。」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