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淡淡一笑,從何戢手中抽回自己的手,道:「我沒有事,駙馬如果事物繁忙,不必理會我,我有流桑桓遠陪著就好。」
何戢猶豫一下,見楚玉神情散淡,便再說兩句關懷的話,口稱尚有急事,將馬匹交給看門的人,走入公主府,儘管衣衫凌亂,可是他風姿儀態,卻好似穿著整整齊齊的盛裝華服一般。
身後的大門關上,楚玉長長的吐了口氣,流桑再抱住她的手臂,低著頭悶悶的道:「公主……公,我不喜歡駙馬。」
楚玉莞爾一笑,終於忍不住伸出另一隻空閒的手,摸摸他的頭頂,手下絲柔軟細緻:「為什麼不喜歡他?」
「我不知道。」流桑困惑的搖搖頭,又習慣性的蹭了楚玉兩下,「我不知道為什麼,反正就是不喜歡他。」他的眼睛清澈真純,漾著粼粼波光。
楚玉一愣,隨即恍然:孩的心是敏感的,他能夠感受到何戢偽裝外表下所掩藏的恨意,直覺的轉化為自己的不喜歡。
失笑出聲,楚玉拍拍他嫩臉,、細嫩手軟手感極佳,終於忍不住順手捏了一把:「沒關係,我也不喜歡他,我們一起不喜歡好了。」
聽她這麼說,流桑很開心的笑了起來。
楚玉跟著微笑,眉間不由得透出一絲沉沉憂色。
儘管何戢的外貌極好,風儀出眾,讓人無論如何都討厭不起來,可是見過一次,楚玉立即將他上升為心目中危險程度僅次於容止的角色。
何戢是駙馬,是世家弟,是有官職在身的人,不像公主府上那些男寵一般沒有後臺,這樣的人,根本無需看公主的臉色行事,他卻如此隱忍,甚至不惜做出恩愛的表象,究竟是為了什麼?
想得心煩,楚玉決定暫時放下,不再困擾自己,念頭一轉想起一事:這位駙馬大人,被公主免費贈送了那麼多頂綠幽幽的帽,自然是大大的王八烏龜了,但是他不但不作,還這麼能忍,表面上做出很愛公主的模樣,簡直就是神人,為表達尊敬,她決定今後暗地裡尊他為忍者神龜。
也是為了在心中警醒自己,千萬要防備這位駙馬。
他如此忍耐,必有所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