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片刻功夫,桓遠便氣喘吁吁,身上多了好幾道傷痕。
越捷飛見桓遠情勢不妙,猛地力逼開與他纏鬥的三人,箭一般的疾衝過來,於千鈞一之際解除了桓遠的危急,拉開桓遠,擋住刺客的長劍。
一對一的局面下,那刺客立即落入下風,越捷飛擊傷那刺客,接著又回身與其他三人戰在一起,慢慢的將四人逼於一處,不讓任何人有機會走脫。
越捷飛將桓遠推向亭的方向,後者退了幾步,後背碰到亭邊支柱停下來。
流桑且戰且退,慢慢的與那刺客退到了亭邊,他經驗不足,偶爾會被刺客的一些小花招弄得手忙腳亂,前期優勢蕩然無存,反而被步步逼退。
楚玉見流桑眼看就要退到自己這裡了,為免刀劍無眼,她也跨過亭邊的欄杆,出了亭外。
桓遠堪堪站穩,瞥見楚玉就在一旁,下意識的往相反的方向邁了一步。
可是他忘記了這裡是山崖邊,也忘記了在邁步之前,先檢視腳下。
鞋底好像踩著一粒小石,桓遠腳下不穩的一滑。
倘若這是在平地上,也不過就是摔個跤。
倘若他沒有因為藥物而體力衰竭,那麼還有能力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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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桓遠在謀劃出府的時候,也準備了破釜沉舟的後一招,他自命君,不到後關頭是不會兵刃見血的,而這一招,由於事關緊要,並沒有太多人知情,而又因自身的不自由,負責替他出面安排的,是沈光左。」容止微微一笑,「他卻不知道,我能許諾給沈光左的,比他要多得多。」
沈光左的第一個投誠倒戈,是他一手安排的,否則哪裡有人會那麼的莽撞,在別人甚至還沒有分辨清楚這是否是一個陷阱時,便急匆匆的前來告密?
而因為這樣,桓遠的全盤計劃,也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桓遠的住處,有養著一隻鴿,那是江湖上的隱秘刺客組織轉劍堂所專門培養出來,用於與僱主聯絡的,但桓遠一直沒有放出,因為他不到後關頭,不會使用暴力手段。
可是楚玉前些日的作為,徹底的讓他失去了希望。
昨日,桓遠得知楚玉要前往平頂山參加詩會,便放出了這隻鴿。
墨香想了想,問道:「那麼,公是打算助桓遠一臂之力,還是打算阻止他?」
「皆非。」終於將黑全部收回棋盒,容止支起身。笑著道,「我打算利用這場刺殺。我的手雖然沒辦法伸得太遠,可是在都城建康之中,還是有些辦法的。對於轉劍堂,我略知一二,想要幾個剛來到建康城的刺客,在打探刺殺目標的外貌時,有所偏差,也是不是太難的事。我根據外界傳言,將公主說成是身材高大如男人一般的女,但相貌上佳,而公主一行之中,符合這個說法的,便是桓遠了。」
他勸公主帶桓遠一起去參加詩會,逼桓遠喝下削弱體力不能劇烈活動的毒酒,以及,臨出門前,以藥物遮去公主的風采美貌,沒有一件事,不是全無目的的。
「桓遠現在恐怕也想明白了我的五分用意。」容止篤定的微笑,「我要在他心頭種下一個念頭,他永遠敵不過我。」假如沒有得到良好的解決,這個陰影會伴隨著桓遠一輩。
他要施恩,可是在此之前,也要威壓。
墨香看著容止,也跟著笑了。
不管看多少次,容止的心思始終深沉不可度測,每次他以為觸控到他的心思時,卻意外的現,所觸控到的,不過是一個假象。
永遠不要與這個人為敵。
從兩年前第一次見面第一次相談,他便決定跟隨容止。
永不背叛。
永不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