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楚玉詢問,容止便自己把相應的回答給說了出來,令她聽了不由得一愣,隨即淡淡道:「無妨。」倒是省得她詢問,為什麼花錯會出現在山頂了,至於流桑為什麼會佩劍,為什麼會與桓遠一起出現,她也為容止想好了現成答案:都是因為擔心她的安危。
如此一來,她心中所有疑慮,都不必再問,可是不知為何有莫名的不安,楚玉強行壓下躑躅,又道:「你來找我,便是為了這個?」
容止偏頭瞧著她,展顏一笑:「自然不是。」
兩人已經走到前次設宴的杏花林邊,雖然過了這些天,可杏花仍未開敗,此時正在盛的時刻,雪白的花瓣繁複的簇在一起遮蔽住花枝,有一枝橫逸斜出,幾乎擦過容止的臉頰,映著他幽靜深沉的漆黑眼眸,幾乎綻放出一種灼傷人眼的妖嬈。
是花,還是人?
楚玉有一瞬間的恍惚,片刻後又立即的清醒過來,她握緊雙手,指甲深深的掐進肌膚裡:在這個人面前,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容止笑著道:「我自然是還有一事要與公主說,不過卻不是在這裡。」他回頭望一眼跟了兩人一路的越捷飛,溫和有禮的道,「能否請下退守於林外?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與公主相談。」
越捷飛並不為其所動,只將目光投向楚玉,似是在詢問她的意見,楚玉心頭劇烈交戰片刻,答應,還是不答應?
倘若答應他,進林裡不知道會生什麼事,畢竟她到了現在還沒弄明白容止的意圖。
可若是不答應呢?看容止這個架勢,假如不答應,那麼他恐怕不會把接下來要說的話講出來,加無從探究他的目的。
猶豫只在片刻之間,楚玉果斷做出決定,對越捷飛點點頭,卻又吩咐道:「不要走得太遠。」
越捷飛臉上浮現有些古怪的神情,隨後領命行事,楚玉先是愕然,轉身與容止再走幾步醒悟,越捷飛那個表情,恐怕又是誤會她和容止打算在沒人的地方做些什麼什麼……看來山陰公主留下來的陰影依然十分嚴重。
在林中穿花而行,雪白的杏花偶爾因為兩人動搖花枝而簌簌落下,眼前是一派極美的景象,楚玉走著走著,兼之今日已經受過一次驚,強行提起來的心神逐漸放鬆,慢慢的忘記容止就在身邊,大部分心思,都放在了眼前的杏花之上。
耳邊傳來一道十分柔和,柔和得讓人完全提不起戒心,甚至有可能會為放鬆的聲音:「你叫什麼名字?」
「楚玉。」幾乎是不假思索的,楚玉下意識脫口而出,話說出來後,她悚然的領悟方那話是誰問的,又有什麼目的。
山陰公主的名字叫劉楚玉,而她的姓楚名玉,兩者之間只有一字之差,若非如此相似,她只怕現在就要露出破綻!
楚玉心頭凜然,目光銳利的逼視容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