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若無其事的甩了甩手腕,手背火辣辣的生疼,估計已經紅了。她儘量的不在面上表現出來,只望著桓遠笑道:「怎麼這麼晚了還不睡?」這個時候雖然換算到現代只是晚上十點,對於很多夜貓來說還算很早,然而在古代卻已經過了標準睡覺時間,畢竟古人的夜間活動沒有那麼多。
她本是隨口一問,可是問出來後,卻見桓遠神情迷惘,好一會兒垂下眼眸淡淡道:「今日處理事務有些累了,便四處走走,正巧遇見公主,公主怎地這麼晚回來?」
楚玉笑笑,一語帶過說是在認識的朋友那裡忘了時辰,但沒有說是什麼朋友。
一日沒有休息,又徒步走回公主府,楚玉身體裡的疲憊逐漸的返了上來,她打了個哈欠,隨意的又拍下桓遠的手臂:「你也早些休息吧,太晚入睡對身不好。」桓遠的身高比她高不少,拍起肩膀來很不順手,楚玉便改拍手臂。
初夏的夜晚不冷,站著不會著涼,可是活生生一個大活人,在這裡還是很招蚊的。
身著男裝的少女慢悠悠的踱入東上中,桓遠卻站在原地,神思飄搖不定,一如他手上提著的,時明時暗的燈籠。
夜風輕暖,夜色卻帶著些微的冷意。
在原地了一會愣,桓遠轉過身,朝西上內走去。他心中很是奇怪:他為何要那麼一直站著?
七竅玲瓏彷彿被堵塞,如何都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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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醒來時,楚玉給自己放假一天,並讓幼藍給容止帶話,說自己把香囊弄丟了,讓他再給準備幾個。
打走幼藍,令人不要再來打擾,楚玉舒服的在床上打個滾,又縮排了被裡,準備睡香甜的回籠覺。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屋外的天光已經大亮,大約是已經到中午時分,楚玉懶洋洋的再爬起來,洗漱穿衣,等待午飯。
與午飯一起送來的,是一份禮物,放在精美的錦盒之中,並附有一封簡訊,字跡龍飛鳳舞,逸氣縱橫:「薄禮奉上,楚兄笑納。」
落款是王意之。
楚玉好奇的拆開來,卻見錦盒之中,端正的擺放著一雙黑紫色的木屐,色澤光滑圓潤。
昨日交談時,楚玉偶爾問起王意之的紫檀木拖鞋是哪家匠人做的,過後也便忘了,卻不料王意之還記得。
楚玉脫下鞋襪,將雙腳伸入木屐之中,鞋底的弧度十分合腳,冰涼潤澤的觸感從腳底緩慢沁入。